他小心翼翼保存的一切,唯一诉说思念的寄托......
“许、毅、辰。”陆则骁的声音平静得可怕。
许毅辰站起来,后退一步,手伸进口袋。
“你要干什么?那些灰留着也是污染环境,给我的小猫用了,也是给他们积德了!”
陆则骁拿起阳台上的园艺剪刀,就大步冲了过去。
许毅辰尖叫着躲避,但怎么可能是训练有素的陆则骁的对手。
但就在剪刀举起的刹那,窗外传来了清晰的轰鸣声。
直升机悬停在阳台外,舱门迅速打开,沈青鸢举着麻醉枪。
“砰”的一声,麻醉针飞去,扎在了陆则骁右手上。
失去意识前,陆则骁看见许毅辰跑向沈青鸢,听见沈青鸢说:
“没事了,我来了。”
然后,许毅辰手里的紧急呼叫按钮落地。
每位总指挥官每年都有一个名额,可以给最重视的下属配备紧急呼救装置。
沈青鸢曾公开说:“为了公平,我不会给任何人,除了极危任务。”
但评级为极危的任务,陆则骁也执行过,却从未获得过那个按钮。
......
医疗室。
右腕钻心地疼,陆则骁试图活动手指,手指完全不听使唤。
医生检查伤处,带着遗憾:“麻醉针打中了神经。可能会留下永久性损伤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
医生避开他的目光:“可能无法再完成精细操作,比如,操纵飞行控制杆。”
陆则骁愣住了,饶是他再坚强,此刻也有想落泪的冲动。
但下一秒,门开了,沈青鸢走进来,带着歉意:
“当时情况紧急,如果你伤了毅辰,那就是故意伤害罪,要上军事法庭的。”
“则骁,我是为你好。”沈青鸢坐下,“你是我的未婚夫,我们还有一周就要领证,我不能看着你毁掉前途。”
陆则骁静静看着她,没有说话。
沈青鸢继续说:“而且他是我救的第一个人质,我对他有责任。但则骁,你不一样——”
“我不需要解释。”陆则骁闭上眼,“你出去吧。”
沈青鸢站在原地,看着床上脸色苍白的男人。"
门被撞开时,冲进来的是几张眼熟的面孔,是基地里的同事。
他们看到他的样子,倒抽一口冷气。
他被抬上担架时,听见有人压低声音说:
“昨天明明沈指挥官已经突破防线了,但是......”
“因为许毅辰的猫丢了,她又折返回去了。”
陆则骁不愿意进抢救室,他坚持要去外婆的医院。
直到护士小声告诉他:“老人早上走的,一直喊骁骁......”
......
陆则骁跪在太平间,没有眼泪,只是胸口堵得喘不过气。
然后一口鲜血喷出,生生昏了过去。
再次醒来是在病房。
沈青鸢见他睁眼,站起身:“醒了?”
陆则骁看着她,没说话。
“你外婆那边我安排了最好的医疗团队。”沈青鸢的声音平静,像是在汇报任务,“所以你不用担心。”
陆则骁忽然想笑,嘴角动了动,却没笑出来。
她为了一只猫,连他外婆去世了都还不知道。
“明天是我们领证的日子。”沈青鸢继续说,似乎觉得他过于安静,难得语气温柔,“你是不是很累,那就好好休息吧。”
她转身要走,又停住:
“则骁,领证后你就是我丈夫了,飞行搭档的事,我也会想办法。”
门轻轻关上。
陆则骁慢慢坐起来,拔掉手背上的针。
换下病号服,背上包,里面装着五个小小的骨灰盒。
父母的,弟妹的,还有......外婆的。
走出病房时,留下了三样东西。
第一样,是离职报告。
第二样,是军事法庭核查完毕的回执。
第三样,是一枚白玉玉佩。
当年她救下他时,给的信物。
他不要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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