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陆则骁准备放下起落架的瞬间,一个人影突然冲上了跑道。
他猛拉操纵杆,起落架擦着跑道边缘划过。
战机失去平衡,撞上旁边的护栏,火星四溅。
陆则骁整个人撞在仪表盘上。
他吐出一口口鲜血,昏迷前最后一慕是沈青鸢将瘫软在地的许毅辰紧紧护着。
看都没看这边一眼。
医院里。
他不知道自己昏迷了多久。
但一睁眼,就被沈青鸢脸色难看地拽去了另外一间病房。
“陆则骁,”沈青鸢看向他,声音不容置疑,“向毅辰道歉。”
“你鲁莽的降落行为惊吓到了他,导致他惊吓过度,崴了脚,走不了路。”沈青鸢说,“赶紧道歉。”
“什么?”他哑声道,他想自己的肋骨可能断了,内脏可能受伤了。
而那个男人就只是崴了脚,他为此就要被从病床上拉下来道歉?
陆则骁站在那里,浑身冰凉,双拳紧握。
“如果我不道歉呢?”他咬牙问。
沈青鸢的眼神暗了暗。
她靠近他,轻轻垫脚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:
“则骁,你飞行时长有问题导致油量不足,又违反我的命令。怎么说都是你犯错在先,还是说,你希望外婆明天就转到普通病房吗?”
陆则骁猛地低头看她。
那是他唯一的亲人了。
三年前因为在疗养院而躲过被绑匪报复。
“对不起。”陆则骁听见自己开口,声音干涩,“对不起。”
许毅辰露出一抹胜利者的微笑。
陆则骁咬紧牙关,转头要走,却看见沈青鸢裤子上,有深色的液体流下。
是血!
“沈指挥官!你流血了!”一个护士惊呼。
陆则骁也突然想起,沈青鸢的生理期,好像推迟了一个多月。
......
另外一间病房里。"
他小心翼翼保存的一切,唯一诉说思念的寄托......
“许、毅、辰。”陆则骁的声音平静得可怕。
许毅辰站起来,后退一步,手伸进口袋。
“你要干什么?那些灰留着也是污染环境,给我的小猫用了,也是给他们积德了!”
陆则骁拿起阳台上的园艺剪刀,就大步冲了过去。
许毅辰尖叫着躲避,但怎么可能是训练有素的陆则骁的对手。
但就在剪刀举起的刹那,窗外传来了清晰的轰鸣声。
直升机悬停在阳台外,舱门迅速打开,沈青鸢举着麻醉枪。
“砰”的一声,麻醉针飞去,扎在了陆则骁右手上。
失去意识前,陆则骁看见许毅辰跑向沈青鸢,听见沈青鸢说:
“没事了,我来了。”
然后,许毅辰手里的紧急呼叫按钮落地。
每位总指挥官每年都有一个名额,可以给最重视的下属配备紧急呼救装置。
沈青鸢曾公开说:“为了公平,我不会给任何人,除了极危任务。”
但评级为极危的任务,陆则骁也执行过,却从未获得过那个按钮。
......
医疗室。
右腕钻心地疼,陆则骁试图活动手指,手指完全不听使唤。
医生检查伤处,带着遗憾:“麻醉针打中了神经。可能会留下永久性损伤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
医生避开他的目光:“可能无法再完成精细操作,比如,操纵飞行控制杆。”
陆则骁愣住了,饶是他再坚强,此刻也有想落泪的冲动。
但下一秒,门开了,沈青鸢走进来,带着歉意:
“当时情况紧急,如果你伤了毅辰,那就是故意伤害罪,要上军事法庭的。”
“则骁,我是为你好。”沈青鸢坐下,“你是我的未婚夫,我们还有一周就要领证,我不能看着你毁掉前途。”
陆则骁静静看着她,没有说话。
沈青鸢继续说:“而且他是我救的第一个人质,我对他有责任。但则骁,你不一样——”
“我不需要解释。”陆则骁闭上眼,“你出去吧。”
沈青鸢站在原地,看着床上脸色苍白的男人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