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冷漠让她心里莫名发慌——这不是她熟悉的陆则骁。
6
那个会为她哭、为她笑、为她拼尽一切的陆则骁,好像消失了。
“那你好好休息。”最终她压下心里的异样,说,“明天我再来看你。”
门关上了。
陆则骁的右腕很疼,但手机突然响起,是疗养院的紧急联络铃声。
他顾不上手腕,迅速接起来。
“陆先生,您外婆突然病危,正在抢救!医生说情况很不好,您最好立刻过来,可能是最后一面了!”
陆则骁的心脏骤停。
他拔掉手上的针头,踉跄下床,冲出病房。
沈青鸢却也神色慌张地在电梯口拦住了他。
“让开!外婆病危了!”他哑声说,试图从拨开她,挤过去。
“毅辰被绑架了。”沈青鸢握住他的手臂,用尽力气,“是冲我来的,你去换他,现在就走。”
“不!让开!”陆则骁被她带来的人包围,只能恳求,“至少给我一晚!”
“来不及了。”沈青鸢的人几乎是拖着他上了车,“你外婆那边我会安排顶级团队照顾。”
他脚下一踉跄,受伤的右手撞在墙上,钻心的疼让他眼前发黑。
“沈青鸢......求你......”他咬紧牙关。
但当然无济于事,陆则骁的伤痛都对沈青鸢无效。
卑微的恳求,也只能换来沈青鸢脚步微顿,然后在他脸侧落下一吻,敷衍的承诺:“我会带人来救你的。”
废弃工厂内。
陆则骁被交换了。
可整整三天,沈青鸢都没有来救他。
绑匪也没了耐心。
肋骨被打断了,右手手腕处被挑了筋。
他咬破了嘴,已经发不出声音。
只有眼睛空洞地看向门口。
外婆,她还好吗?
沈青鸢没及时来,是不是在照顾外婆?
直到第三天凌晨,外面响起杂乱的脚步声和喊话声。"
他小心翼翼保存的一切,唯一诉说思念的寄托......
“许、毅、辰。”陆则骁的声音平静得可怕。
许毅辰站起来,后退一步,手伸进口袋。
“你要干什么?那些灰留着也是污染环境,给我的小猫用了,也是给他们积德了!”
陆则骁拿起阳台上的园艺剪刀,就大步冲了过去。
许毅辰尖叫着躲避,但怎么可能是训练有素的陆则骁的对手。
但就在剪刀举起的刹那,窗外传来了清晰的轰鸣声。
直升机悬停在阳台外,舱门迅速打开,沈青鸢举着麻醉枪。
“砰”的一声,麻醉针飞去,扎在了陆则骁右手上。
失去意识前,陆则骁看见许毅辰跑向沈青鸢,听见沈青鸢说:
“没事了,我来了。”
然后,许毅辰手里的紧急呼叫按钮落地。
每位总指挥官每年都有一个名额,可以给最重视的下属配备紧急呼救装置。
沈青鸢曾公开说:“为了公平,我不会给任何人,除了极危任务。”
但评级为极危的任务,陆则骁也执行过,却从未获得过那个按钮。
......
医疗室。
右腕钻心地疼,陆则骁试图活动手指,手指完全不听使唤。
医生检查伤处,带着遗憾:“麻醉针打中了神经。可能会留下永久性损伤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
医生避开他的目光:“可能无法再完成精细操作,比如,操纵飞行控制杆。”
陆则骁愣住了,饶是他再坚强,此刻也有想落泪的冲动。
但下一秒,门开了,沈青鸢走进来,带着歉意:
“当时情况紧急,如果你伤了毅辰,那就是故意伤害罪,要上军事法庭的。”
“则骁,我是为你好。”沈青鸢坐下,“你是我的未婚夫,我们还有一周就要领证,我不能看着你毁掉前途。”
陆则骁静静看着她,没有说话。
沈青鸢继续说:“而且他是我救的第一个人质,我对他有责任。但则骁,你不一样——”
“我不需要解释。”陆则骁闭上眼,“你出去吧。”
沈青鸢站在原地,看着床上脸色苍白的男人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