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们当家属的怎么回事?我们医院还能骗人吗?沈小姐……”
最终她挂断电话,看向我的目光充满怜悯:
“咱们先进手术室吧,医药费等你清醒了再说。”
就这样我进了手术室,出来后稍有好转。
医生说让我等待家属来接我,可不知道为什么,我不想等。
所谓的家属,大概就是那个不相信我受伤的人吧。
我把口袋里的银行卡交了出去,结清了所有医药费。
坐着轮椅在大街上游荡,脑海里时不时闪过一些糟糕的回忆。
我进过监狱,被家人抛弃,最后我连母亲的墓园都没有守护好。
可是堵在心口的那个人到底是谁,我已经记不清了。
我找到城郊的一家疗养院,暂时住了下来。
平静地度过很久,久到我已经完全适应了这里安逸的生活。
跟着护理医生学习画画、插花,每天坚持康复训练。
医生说我很有天赋,恢复正常的生活指日可待。
直到某天,医生们纷纷看着我,议论声传到我的耳朵里。
“她是沈家的大小姐?听说她父亲和丈夫都在找她呢。”
“我们要不要告诉他们一声?”
“但是患者隐私……”
当我想问清楚时,他们又都闭口不言,我倒也没在意。
或者说,我还没有准备好面对失去的那些记忆。
一个平静的早上,我正在房间里复健,医生突然说有人拜访。
面前的两个男人,一个头发花白,一个浑身的倦意无法掩盖。
“诗妍……”
见到我,他们眼中是失而复得的喜悦。
而我只是平静地对视,“你们是……”
看到他们眼中的震惊,我便猜到了他们的身份。
“诗妍,你真的不记得我们了?我是爸爸啊……”父亲掩面痛哭。
长相英俊的男人,一步一挪地走到我面前,挤出无所谓的笑容:
“不记得没关系,我会让你记起来的。”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