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姐姐,你没事吧?刚才皇后娘娘的宫女找你,是不是为难你了?”
她的手有些凉,还带着细微的颤抖,显然今天是被吓得不轻。
沈知意反手握住她的手,轻轻拍了拍:“傻丫头,我能有什么事。皇后娘娘就是派人来安慰我几句,没有为难我。”
她不想让白惜惜知道太多关于皇后和丽妃之间的事情。这姑娘性子单纯,心思都写在脸上,让她卷入这些复杂的争斗里,只会害了她。
“真的?”
白惜惜还是有些不放心。
“真的。”
沈知意笑了笑,“走吧,别在这儿站着了,去我宫里坐坐,我让立秋给你泡壶你爱喝的花茶,压压惊。”
“嗯。”
白惜惜这才放下心来,点了点头。
回到延禧宫,立秋见自家小主和白答应一起回来,连忙上前行礼。
她看着立春和立夏那明显不对劲的脸色,心里就猜到今天在坤宁宫肯定发生了什么大事。
不过她是个有眼色的,什么都没多问,只安静地退下去准备茶水点心。
沈知意拉着白惜惜在殿内的软榻上坐下,挥手让其他人都退了出去。
殿门被轻轻合上,隔绝了外面的声音。
“好了,现在这里没别人了,看你这小脸白的,今天真是吓坏了吧?”沈知意亲自给她倒了杯热茶,递到她手里。
白惜惜捧着温暖的茶杯,点了点头,眼圈一下子就红了。
“我长这么大,还是第一次见到那种场面。丽妃娘娘的样子,好吓人。还有梅贵人,她倒在地上……我当时脑子一片空白,就怕她们真的把罪名安在你头上。”
进宫前,母亲就千叮咛万嘱咐,说后宫人心险恶,让她万事小心,不要强出头,不要与人争执,今日一见,果然凶险。
沈知意看着她通红的眼睛,心里又是感动又是无奈。
她抽了帕子,轻轻为她擦去眼泪。
“都过去了。”
她柔声安慰道:“今天,真的要谢谢你。如果不是你当时拉了我一把,又站出来为我说话,我今天恐怕就没这么容易脱身了。”
“姐姐你别这么说。”
白惜惜吸了吸鼻子,有些不好意思,“我其实……也没帮上什么大忙。我当时都快急死了,话都说不清楚。”
沈知意心里叹了口气。
这丫头,哪怕是再单纯的人,今日亲身经历了这种事,也不可能再保持一颗赤子之心了。
“经历了这些,怕吗?”
沈知意问她。
白惜惜诚实地点了点头,随即又用力地摇了摇头。
“怕。可是……进宫之后,宫里这么多人,我也只跟姐姐你说得上话,觉得投缘。我总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你被陷害,什么都不做吧?”
她看着沈知意,眼神里带着一种孤注一掷的信任,“而且,我总觉得,姐姐你和宫里其他人不一样。”
“哦?哪里不一样?”
沈知意被她逗笑了。
白惜惜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,想了半天,才憋出一句:“就是感觉。感觉姐姐你很厉害,我总感觉今日我不出头,姐姐你也不会有事,而且跟着你,我心里踏实。”
沈知意失笑,随后正色道:“惜惜,今日你护着我,日后,我也定会护着你。”
白惜惜听沈知意这样说,笑着点头:“嗯!有姐姐护着,我就不怕了!”
白惜惜又想起了另一件事,脸上的笑容淡了些。
“只是……我真的没想到,余姐姐她……她今天竟然会那样。”
“我们一同进宫,我还觉得她人挺好的,平日里也时常和我们一起说话。今天我让她帮忙作证,她竟然……竟然躲了。”
当时余舒那副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的样子,深深地刺痛了她。
她以为,她们三个新进宫的,怎么也该比旁人亲近些,没想到大难临头,却是各自飞。
沈知意对此倒是一点都不意外。
她淡淡地呷了口茶,才开口道:“我跟她本就没有多深的交情,她又怎么会为了我,去得罪丽妃呢?”
“丽妃得宠,家世又好。这后宫里,谁愿意为了一个不相干的人,去触她的霉头?别说是余答应了,就连皇后娘娘,不也得让丽妃三分薄面。”
白惜惜听了,沉默了。
是啊,她怎么忘了。
这里是后宫,不是她们的闺阁。
在这里,明哲保身才是最重要的。
余舒的选择,从某种意义上来说,并没有错。
只是她心里还是觉得有些难过。
“罢了,不说她了。”
沈知意不想在这个话题上多做纠缠。
两人又说了一会儿话,见天色不早了,白惜惜才起身告辞。
送走了白惜惜,沈知意叫来了立春,立秋,立夏。
沈知意看着她们,眼神前所未有的严肃。
“今天的事,你们也都知道了。丽妃是不会就这么算了的。从今天起,延禧宫要打起精神来。”
“立秋。”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