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泽微微颔首,算是打了招呼。他的目光落在桂树上那柄匕首上,又收回来看向张砚。
“好刀法。”他说,声音低沉,“若在下再慢半刻,此刻怕是已经见了血。”
张砚没有接话,只是走过去,从桂树上拔出匕首,收入袖中。
“为何蒙面?”他问,转身看向白泽,“以白大人的身份,白日登门便是。”
白泽摇了摇头。
“情况紧急。”他说,“不能让人看见我来过。”
张砚的心一沉。
他抬手,指向庭中的茶室:“请。”
茶室里没有点灯,只有月光透过窗棂,落在地上,铺成一片银白色的霜。
张砚与白泽相对而坐。
他提起茶壶,倒了两杯凉茶——夜深了,炉火早已熄灭,只能将就。
白泽接过茶杯,却没有喝,只是握在手里。
“他们几个聚众叛乱。”他开口了,声音很轻,却字字清晰,“不仅要除掉皇上,还要除掉国师和你。”
张砚的手一顿。
他看着白泽,目光沉沉的。
“何时动手?”
“就这几日。”白泽说,“宫内已经安排了他们的人。只待反贼入宫,杀掉皇上,再与他们里应外合。”
张砚的呼吸顿住了。
皇上。
他的父亲。
还有他自己。
都在那张死亡名单上。
“多少人?”他问,声音有些哑。
“参与的核心人物有七个,外围的……”白泽顿了顿,“不下百人。”
张砚沉默了一瞬。
然后他抬起头,看着白泽。
“谢谢白大人出手相救。”他说,声音低沉而郑重,“此等恩情,张砚铭记于心。”
白泽看着他,那双眼睛在月光下深不见底。
“不必。”他说,“这是在下分内之事。”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