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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不知道自己该高兴,还是该生气。
默了默,觉得自己还是高兴的。
他愿意继续做景昌帝,对她来说,可太好了!
至于她在他眼中是怎样的人,并不重要。
她眉眼一弯:“行,那现在可是你自己的决定,以后可不许再赖我。”
况隐舟看着她。
此时的她只着一袭单薄的白色寝衣,黑发如瀑,尽数披散下来,脸上铅华洗净,未施一丝粉黛,清丽得就像是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。
他忽然想起来,这个女人在他面前似乎从未有过男女大防。比如一开始,在江南客栈让他扮景昌帝那日,她就又是捧他脸看面皮贴好没,又是亲手给他簪发髻。
比如后来,她经常拍他手背和手臂。
又比如现在,她只穿着一件薄得几乎能看到里面兜衣的寝衣,寝衣的领子开得又低,隐约都能看到领口下兜衣里的那道沟渠。
她坐在榻上,而他就坐在她的榻边,孤男寡女,距离又近。
可她丝毫没觉得有何不妥。
是她本就性子大大咧咧、不拘小节吗?
显然不是。
皇后苏氏出了名的循规蹈矩、克己复礼、端庄得体。
所以,这是根本没把他当男人,还是觉得他们两个根本不可能会发展男女关系?
正想着这个问题,一道声音突然自门外传来:“娘娘还没睡吗?”
是贤良。
紧随声音响起的,还有她推门的声音。
况隐舟眼波一动,飞快起身。
苏鹂还没来得及反应,就看到他黑衣如墨动,伸手将账钩里的纱帐放下来的同时,人径直越过她,往她的里侧一躺,并快速拉过她的被褥将自己也盖上,动作快如闪电。
苏鹂:“......”
她诧异地看着这个突然上榻,紧贴着她而躺的男人。
况隐舟连忙用口型无声告诉她:被人看到不好。
门开,贤良走入。
见入秋后就没被放下来过的纱帐竟然被放了下来,贤良怔了怔。
隐约能看到帐内她家主子是坐着的。
“娘娘怎么还不睡?”她拾步朝凤榻走去。
榻上,况隐舟连忙将身子往被褥里面沉了沉,装作想将自己藏得更好的样子。"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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