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晚缩回角落,双手死死抱住那个早已凉透的暖手炉。
那是她目前唯一的慰藉,尽管它现在冷得像块铁疙瘩。
“公主!咱们到了!”
轿帘被人一把掀开。
这一掀,简直是把沈晚往死路上推。
西北特有的白毛风夹杂着沙砾和雪沫,呼啸着灌进温暖的轿厢。
原本残留的一点热气一下子就被卷走,寒风毫无阻碍地割在沈晚露在外面的皮肤上。
沈晚被冻得狠狠打了个哆嗦,牙齿不受控制地磕碰在一起,发出细碎的声响。
站在车辕下的少女探进半个身子。
少女皮肤黝黑,脸颊上带着两团健康的高原红,满头的小辫子随着动作乱晃。
她穿着一身便于骑射的胡服,腰间还别着一把短刀,整个人透着一股勃勃生机。
这是霍野舟指派给她的侍女,阿兰。
阿兰瞪大眼睛,看着缩成一团的沈晚,脸上露出惊艳又困惑的神情。
“王妃,您怎么抖成这样?”阿兰大嗓门一扯,震得沈晚耳膜嗡嗡响,“虽然咱们王爷是有名的西北狼,杀人如麻,但这大喜的日子,他肯定不吃人!您别太激动了!”
激动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