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张脸轮廓分明,眉骨极高,眼窝深陷,一双鹰隼般的眸子正居高临下地盯着她。
那眼神里没有任何温度,只有看死物般的冷漠和一丝被打扰的不耐。
他就那么坐在马上,单手勒着缰绳,另一只手提着一把仍在滴血的弯刀。
令人窒息的压迫感。
周围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,连风声似乎都绕开了这个煞神。
“找死?”霍野舟的声音低沉喑哑,带着粗粝的质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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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晚根本听不见他在说什么。
她的眼里只有那个男人身上散发出几乎肉眼可见的滚滚热浪。
那是生命,是此刻唯一的解药。
系统面板上的数字已经变成了触目惊心的深红色。
心脏停跳的前兆让沈晚眼前一阵阵发黑,肺部的空气被抽干,每一根神经都在尖叫着渴望热源。
管他是不是阎王,就算是老虎,她现在也得扑上去咬一口。
沈晚咬紧牙关,不知哪里爆发出的求生欲,原本瘫软在地上的身体猛地窜了出去。
她手脚并用地向前爬了两步,在倒计时即将归零的时候,不管不顾地扑向了马镫。
“碰到了……”沈晚脑海里只剩下这一个念头。
“咚!”一声闷响。
霍野舟眉头一皱,下意识就要抬腿将这个不知死活冲撞上来的东西踹飞。
在西北,任何突然靠近的物体都可能藏着致命的匕首。
但下一秒,他的动作停住了。
那个红色的小东西,整个人撞在了他的军靴上。
沈晚双手死死抱住他那只踩在马镫里的小腿。
他的腿极长,肌肉紧实,上面裹着沾满尘土和血污的硬皮护腿。
而沈晚的手指纤细苍白,毫无血色,指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着青白,指甲几乎要嵌进那层厚厚的牛皮里。
太大了。
这是沈晚的第一感觉。
这个男人的骨架大得惊人,她两只手竟然堪堪只能环住他的脚踝上方。
但这不重要。
重要的是温度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