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没什么。”祁同伟收回目光,声音低沉,“只是在想点事。”
他重新摸出一支烟,点燃,烟雾再次弥漫开来,将他的脸笼罩在一片朦胧之中。
拦住侯亮平……
这个念头一旦冒出来,就像一颗种子,在他心里疯狂地生根发芽。
他想起了钟家,想起了侯亮平在北京的那些人脉,想起了赵瑞龙手里那些见不得光的手段……一个个念头在他脑海里盘旋、碰撞,渐渐拼凑出一个模糊的轮廓。
这条路,注定布满荆棘,甚至可能引火烧身。
可他祁同伟,从来都不是坐以待毙的人。
当年他能为了上位,放下尊严跪在梁璐面前;如今,他也能为了自保,不惜一切代价,赌上一把。
夜色渐深,客厅里的灯光越发黯淡。祁同伟坐在沙发上,指尖的烟火明明灭灭,像一只蛰伏在暗夜中的猛兽,正在无声地磨亮爪牙。
梁璐看着他沉默的身影,终究还是没再开口。她隐隐感觉到,有什么东西,正在悄然改变。汉东的风雨,已经吹到了这座看似平静的家属楼里。
第二天清晨,天刚蒙蒙亮,汉东省公安厅的家属院里,祁同伟就已经醒了。
窗外的槐树叶被秋风扫得沙沙作响,带着几分肃杀的凉意。
他没有像往常一样赖床,而是迅速起身洗漱,换上一身熨帖的深色便装,眼底里没有了往日的倨傲,只剩下一丝沉凝。
刚走到客厅,他就拿起手机,拨通了秘书的电话,声音压得极低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:“小王,把楼下那辆霸道处理掉,找个靠谱的二手车行,手续要正规。另外,立刻调一辆大众过来,越普通越好,帕萨特就行,别张扬。”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