现在的厉霆深站在门口,声音冷漠:“有紧急任务。”
穆星遥抬头看他,脸上没有任何表情。
不知道是心死,是痛到了麻木。
“科学家需要紧急护送。”厉霆深看清了穆星遥,眉头微蹙,甚至顿了顿才说,“这次任务会影响你最终的考核评定。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。”
3
这意味着她还有机会成为他的唯一搭档。
但穆星遥只是缓缓站起身,点了点头。
厉霆深愣了一下。
她没有像以前那样,眼睛发亮地问他“真的吗”,或者激动地向他保证“一定不辜负你的期望”。
穆星遥平静地走过他身边,甚至没有多看他一眼。
因为她心里已经做好了决定。
完成这次任务后,她就提交离职报告。
十年,该醒了。
停机坪上,一个穿着白大褂的身影正靠在战机旁看资料。
四目相对的瞬间,两人都愣了一下。
“穆星遥?”那人眼中闪过惊讶,“我还以为会是那个男飞行员。”
“性别不影响飞行技术。”穆星遥公事公办地检查战机状况,“请登机,我们三分钟后起飞。”
飞行中,多次异常气流,穆星遥都完美避开了。
于是落地后,科学家靠在座椅上,问:
“我的团队需要最顶尖的飞行员,年薪是基地的三倍,你有兴趣吗?”
穆星遥终于转头看了他一眼。
“我还需要大概一个月。”
“没问题。”
返回中,穆星遥专注地驾驶,直到雷达屏幕上的航线图突然消失,所有通讯信号中断。
穆星遥的心一沉。
她尝试了所有她知道的方式,都无法恢复通讯。
她只能在空中盘旋,直到燃油还剩三分之一。
如果不能及时联系塔台,她甚至找不到正确的降落位置。
就在她准备启动最危险的盲降程序时,频道里突然传来一丝微弱的声音。"
穆星遥冲过去推开玻璃门。
四个骨灰罐被随意堆在角落,上面满是猫爪印。
一只猫从罐子里跳出来,空气中弥漫着腥臊味。
那些骨灰被当做了猫砂......
她小心翼翼保存的一切,唯一诉说思念的寄托......
“许、柠、柠。”穆星遥的声音平静得可怕。
许柠柠站起来,后退一步,手伸进口袋。
“你要干什么?那些灰留着也是污染环境,给我的小猫用了,也是给他们积德了!”
穆星遥扯起阳台上的园艺剪刀,冲了过去。
许柠柠尖叫着躲避,但怎么可能是训练有素的穆星遥的对手。
但就在剪刀举起的刹那,窗外传来了清晰的轰鸣声。
直升机悬停在阳台外,舱门迅速打开,厉霆深举着麻醉枪。
“砰”的一声,麻醉针飞去,扎在了穆星遥右手上。
失去意识前,穆星遥看见许柠柠扑进厉霆深怀里,听见厉霆深说:
“没事了,我来了。”
许柠柠手里的紧急呼叫按钮落地。
每位总指挥官每年都有一个名额,可以给最重视的下属配备紧急呼救装置。
厉霆深曾公开说:“为了公平,我不会给任何人,除了极危任务。”
但评级为极危的任务,穆星遥也执行过,却从未获得过那个按钮。
......
医疗室。
右腕钻心地疼,穆星遥试图活动手指,手指完全不听使唤。
医生检查伤处,带着遗憾:“麻醉针打中了神经。可能会留下永久性损伤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
医生避开她的目光:“可能无法再完成精细操作,比如,操纵飞行控制杆。”
穆星遥愣住了,一行眼泪无声滑下。
门开了,厉霆深走进来,带着歉意:
“当时情况紧急,如果你伤了柠柠,那就是故意伤害罪,要上军事法庭的。”
“星遥,我是为你好。”厉霆深坐下,“你是我的未婚妻,我们还有一周就要领证,我不能看着你毁掉前途。”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