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继续道:“你口口声声说爱我,但也愿意娶旁的女子进门,就凭你说的这几句话,你也并非我的良配,索性我今日就同你说清楚些,我不钟意你,从前,现在,今后,都不钟意。”
裴钰衡脸上一阵红一阵白,被她这么直白地拒绝,有些恼羞成怒。
“我不相信!你不钟意我?我不是你的良配,霍既安就是吗?阿妩妹妹,你想错了,我的意思不是娶了户部尚书之女让你做妾,是平妻!平妻!但我心里只有你,至于她,好吃好喝待着就行。”
阮清妩属实被恶心到了。
她看着裴钰衡那张还算清秀的脸,此刻却觉得面目可憎。
她一字一句地说:“裴世子,你们怀远侯府的祖坟可是起火了?让户部尚书之女和丞相之女给你做平妻?”
“原以为你们裴家就裴晚音是个疯癫的,没想到你也是,别再来纠缠我了,去买面大些的铜镜照照吧,我和霍既安的婚事是圣上所赐,嫁不嫁都与你无关,我厌恶你,你滚吧。”
说完,她不再给裴钰衡任何说话的机会,扶着慧竹的手就上了马车。
车帘落下,隔绝了外头那张难看的脸。
“回府。”阮清妩吩咐。
马车缓缓驶动。
慧竹小心地看着她的脸色,轻声问:“二小姐,您没事吧?”
阮清妩摇摇头,靠在车厢上,闭上眼。
她没事,就是觉得恶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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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到丞相府,阮清妩直接回了自己院子。
她换了身家常的衣裳,坐在窗边发呆。
兰葵回来了,说裴晚音和那位刘小姐最后也没敢闹到皇后面前,听说瑞王入宫了,两人吓得直接出宫回府了。
阮清妩点点头,没太在意。
她本就不担心这个,以她的身份,就算真闹到皇后面前,皇后也不会为了两个小官之女跟她过不去。
她现在满脑子想的,是要不要去见霍既安。
退婚这事,她得当面跟他说。
不管成不成,总得试试,就算退不了,她也得去看看她未来夫婿长什么样,心里有个底。
下午,阮清妩乘着一顶不起眼的青布小轿,悄悄出了相府后门。
镇北王府在京城的宅子是皇帝新赐的,位于城东最繁华的地段。
轿子停在府门前时,阮清妩掀开帘子看了一眼,心头微微惊讶。
这宅子比她想象中气派得多。
朱红的大门敞开着,门前两座石狮子威风凛凛,门楣上“镇北王府”四个大字在阳光下泛着金漆的光泽。
虽不如相府那般雕梁画栋,却自有一股肃穆庄严的气势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