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说,你逃婚。”阮廷炳往前挪了挪,声音更低了,却透着一股狠劲,“二哥给你找个地方躲着,保准谁也找不到,你放心,爹就是打死我,我也不会说的!”
阮清妩愣了好一会儿,才消化掉阮廷炳的话。
她这个二哥啊……平时招猫逗狗不务正业,她只当他是个被惯坏的纨绔子弟,哪想到胆子这么大,抗旨逃婚的法子都能想出来。
果然没有一顿打是白挨的!
阮清妩轻轻摇头。
“二哥,没用的,普天之下莫非王土,圣上赐婚,我能躲到哪儿去?就算一时逃了,连累亲人不说,我自己也要东躲西藏一辈子。”
她顿了顿,继续说:“我不愿嫁给霍既安,无非是不想同他去北疆,舍不得京城的滋润日子,而且听说镇北王凶狠残暴了些,但要是去逃婚,免不了也要过那种饥一顿饱一顿、担惊受怕的日子,这不是本末倒置了吗?”
阮廷炳觉得小妹说的也有道理。
他光想着不能让妹妹嫁去北疆,却没想过逃婚之后的日子该怎么过。
是啊,小妹从小锦衣玉食,十指不沾阳春水,要是真去逃婚,怕是连饭都吃不上。
嫁给镇北王,好歹还有个王妃的身份,逃了婚,那就什么都没有了,还得隐姓埋名,一辈子见不得光,他妹妹可是名震京华的贵女,怎么受得了?
“可是……”阮廷炳抓了抓头发,满脸烦躁,“难道就真这么嫁了?北疆那地方……”
“二哥,”阮清妩打断他,眼睛亮亮的,“你说,我要是提前同别人家定亲了,圣上总不能把人拆散了,去指婚镇北王吧?”
阮廷炳眼睛一亮:“有道理啊!世家大族私下里定下亲事的不少,圣上下旨突然,也不知道你是否同别人家先定亲了!”
阮清妩微笑,眼睛亮亮的点头。
阮廷炳说着说着又皱起眉:“可是……说你同谁家定亲呢?”
他脑子里把京城里适龄的世家公子过了一遍,这个不行,那个也不行,看来看去,竟没一个能配得上他妹妹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