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妹妹回来了。”她的声音细细的,有气无力,“妹妹别介意......我也住不了几天了。临死前,就想离亲人近一点。妹妹不会跟一个将死之人计较吧?”
陈棠音看着她。
五十年了,这张脸还是那副样子——楚楚可怜,我见犹怜。
谁看了都觉得她陈棠音是恶人,陈念宜是受害者。
陈棠音忽然笑了一下。
“不计较,你住着吧。”
她转身,往客房走。
“棠音。”顾越承叫住她,“客房念深偶尔要回来住,别动那间。你住隔壁那间保姆房吧。离主卧近,念宜有什么事,你也方便照应。”
陈棠音的脚步顿住了。
她回过头。
顾越承站在走廊里,理直气壮地看着她。
“好。”陈棠音说。
她拎着包,往保姆房走。
反正,也不过最后三天。
保姆房狭小逼仄,只有一张单人床、一个老式衣柜、一张三屉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