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青冉死死盯着他,盯着他俊美无踌的脸。
霁寒霆长得是真好看啊,精致的五官,完美的眉眼,刀削般的下颌线,简直就是女娲毕设。
等等。
霁寒霆不是疯逼霸道总裁吗?
他现在穿的这是什么?
简单的白色T恤,洗得发白的牛仔裤,头发也没做造型,柔软地垂在额前。
这不是她记忆里那个西装革履、凌贵霸道又生人勿近的霁寒霆。
这是?
“白青冉,立刻从我的沙发上起来。”
他又说了一遍,语气里带着明显的烦躁,“你租的是次卧,不是客厅,要睡回自己房间睡。”
租?
次卧?
客厅?
白青冉的大脑飞速运转。
她环顾四周,简陋的出租屋,廉价的沙发,堆满纸箱的角落,还有破的掉灰的墙。
这不是他们婚后的豪华庄园。
这是……
七年前,霁寒霆被那人搞得公司破产、被女朋友抛弃,从云端跌落尘埃的最悲惨的那一年。
她记得,这是她大四的时候。
为什么租这破房子?一是因为和妈妈闹矛盾了,二是因为可以和霁寒霆合租。
听说他破产后住进了这个破旧的出租屋。为了省钱,他把次卧租了出去。
她仗着以前是同学的关系,卖惨成为了他的合租室友。
她以为这会是他们的久别重逢。
可终究是她妄想了……
他对她永远是一副“别来烦我”和“离我远点”的冷漠态度。
她以为他讨厌她,看不起她,所以小心翼翼的保持距离,丝毫不敢靠近他。
后来……
后来他东山再起后就搬走了,他们从此又没了联系。
再后来,她家出事了,她从天堂掉落地狱……他却出现在她面前说要娶她。"
她顿住了。
霁寒霆看着她。
白青冉的表情从震惊变成了思考,从思考变成了犹豫,从犹豫变成了……妥协。
“好吧……”她叹了口气,一副认命的样子,“大不了和这些箱子一起睡。卧室应该能放个几十箱的……”
她说着说着,自己把自己说服了。
“挤一挤,应该没问题。我可以睡在箱子里面……”
霁寒霆看着她那副自说自话的样子,眼里闪过一丝笑意。
他忽然开口:“你确定要放卧室?”
白青冉抬起头:“那不然你打算放哪儿?”
“嗯,你的想法倒也不是不可以……”霁寒霆的语气淡淡的,像是随口一说:“只不过……”
白青冉眨眨眼:“只不过什么?”
“只不过让你睡箱子里面实在是太委屈了,我们可以腾出一个卧室,然后……”
他故意拖长了声音。
白青冉下意识的接话:“然后,我们俩挤一个卧室。”
白青冉突然愣住了。
然后她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,瞬间退后一步。
天啦,她在说什么?
“不可以……”她的脸腾地红了。
“我们……我……我们孤男寡女,睡一间卧室算什么?”
霁寒霆看着她那张红透的脸,眼里闪过一丝玩味。
他突然往前走了一步。
白青冉往后退了一步。
他再走一步。
她再退一步。
“可是……”他故意拖着声音,慢悠悠地说,“我记得之前有个人说,要和我一起睡。”
白青冉的脸更红了,红的像枝头的红苹果那般。
“那……那是我乱说的……”她的声音都有点飘了,“当不得真……当不得真的。”
霁寒霆停住了脚步,他就那么看着她,目光落在她脸上。
他的眼神灼热而滚烫,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眼底燃烧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