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没说完,就被他爹捂住了嘴。
霍既安站在原地,看着那父子俩远去的身影,眉头皱得更紧了。
什么意思?
什么枕边人并非心上人?
这人……难道是阮清妩的心上人?
他想起那日阮清妩来找他退婚,各种理由都搬出来了,什么身子弱,什么命不好,当时只当她是不愿远嫁,如今想来……
霍既安心里忽然有些不痛快。
他端起酒杯喝了一口,目光沉沉。
阮清妩长得那么漂亮,没想到眼光这么差,刚才那小子,一看就是个没出息的窝囊废,喝点酒就胡言乱语,哪里配得上她?
转念一想……
管他配得上配不上。
反正刚才拜堂的是他霍既安,阮清妩现在是他的媳妇儿。
那小子算什么东西?
可这念头刚冒出来,他又想起裴钰衡的话——枕边人并非心上人。
若阮清妩心里真有别人……
霍既安脸色更不好了,那他岂不是刚成亲就被戴了绿帽子??!
宴席应酬到天黑,霍既安才终于脱身。
前厅里还热闹着,几个武将拉着要给他敬酒,大部分都被石青和忍冬挡下了,但霍既安也喝了不少。
毕竟洞房里还有新娘子呢,霍既安心思不在这儿,他借口更衣,悄悄从侧门溜了出来。
外头已经黑了,院子里挂满了红灯笼,映得满院通红,瞧着倒还真喜庆。
霍既安深吸一口气,那股酒味还在鼻腔里晃。
走了几步,他突然停住。
身上这酒味,若现在回洞房,那个娇娇小姐怕是得嫌弃死他。
霍既安转身去了后院,打了桶凉水上来,喜服还不能脱,但他还是把脸好好洗了洗,又漱了口,觉得酒味淡了些,才往新房走。
新房里红烛高照,静悄悄的。
阮清妩下午趁没人,偷偷把盖头掀了,吃了两块点心垫肚子,这会儿听到外头有动静,赶紧让兰葵帮她把盖头重新盖好。
洞房门被推开。
阮清妩在盖头里什么都看不见,只听见沉稳的脚步声越来越近,她攥紧了手里的苹果,心砰砰跳。
这间房霍既安平日里也睡,但从没觉得这屋子这么好看过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