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去坐着休息,我来。”他把矿泉水给她拧开。
然后他走到摊位前,把喇叭放在旁边,让它循环播放。
自己则站在旁边,开始招呼客人。
“真是破产了清仓大处理?”
“要是假的,天打雷劈。”
“可以便宜一点吗?”
“不可以,已经是最低价了。”
还是那副冷冷的闷葫芦的样子,但有了喇叭帮忙,他的闷葫芦反而成了特色。
有客人被他逗笑:“破产老板,看来你这业务还不熟练啊,多介绍介绍啊。”
霁寒霆看了那人一眼:“该说的……”
他指了指喇叭,“它都替我说了。”
客人瞬间笑得前仰后合。“这帅哥真有意思啊。”
客人起了逗弄心思:“摸你一下买一件怎么样?”
霁寒霆脸瞬间黑了:“只买衣服不买色。”
“哈哈哈……”
“好了好了,别逗人家了,老板破产已经很难受了。”有个客人说:“我要两件吧,这家衣服以前我买过,设计好,用料好,确实挺贵的呢。”
“那我也来两件,要是质量真的好,我给你介绍新的客人。”
“谢谢……”
霁寒霆道谢后给人装袋:“你慢走。”
白青冉在旁边一直看着他,虽然这个嘈杂的市场环境很差,虽然霁寒霆依旧有些笨拙,可她突然觉得,他好帅,仿佛在发光一般。
白青冉站起来走到他旁边。
霁寒霆转头看她,皱了皱眉:“不是让你休息吗?”
“休息够了。”她拿起一件衣服,“一起。”
她不给他拒绝的机会,突然说道:“霁寒霆,我们来比比谁卖的更多?输的那个人答应赢的那个人一个条件。”
霁寒霆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和满满的热情,拒绝的话根本说不出口。
“好……”
随着霁寒霆的“好”字落下,白青冉激动的眼睛一亮:“不许反悔!”
“嗯。”
“不许放水。”"
白青冉硬着头皮继续说:“听到他特助让你给他服软,道歉,这样你就不用吃现在这些苦了……”
霁寒霆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,像是笑,又像是别的什么:“那你怎么看?”
白青冉愣了一下,她怎么看?她能怎么看?
她看着眼前这成千上万的箱子,只想哀嚎。
“我能怎么看?”她指着那些箱子,“我头疼啊,这得搬到什么时候?这得搬到哪辈子去?”
霁寒霆看着她那张皱成一团的小脸,眼神微微动了一下。
白青冉继续嘀咕:“不过话说回来,他要整你,怎么干脆不一把火把这些衣服全烧了?那样你就什么都没有了,直接打入绝境……”
她顿了顿,摸着下巴思考。“这样看来……”
白青冉突然抬起头,“你父……那个人……他也并没有对你完全下死手嘛。”
霁寒霆突然嗤笑一声。
很轻的一声。
但白青冉听出了里面的讽刺。
“你错了……”
“我错了?”白青冉疑惑:“哪儿错了?”
霁寒霆转过身,看着那些箱子:“他之所以留下这些衣服。”
他的声音很淡,却满满都是讽刺:“只是因为这些衣服是我母亲的心血。”
白青冉怔住了。
霁寒霆的母亲。
她忽然想起上辈子听过的一些传言,霁御天年轻时爱过一个女人。
爱得发疯,爱得癫狂,爱得不择手段。
可那个女人不爱他。
她逃了……
不仅逃得远远的,还嫁给了别人。
但霁御天始终没有放过她,他把她的丈夫逼到破产自杀,更是把她绑回去囚禁了。
白青冉看着霁寒霆,忽然觉得心里堵得慌……
这个男人,他恨他的父亲。
这个世界上,上辈子,这辈子,霁寒霆都最恨他的父亲。
恨他毁了他母亲的一生,恨他把自己带到这个世界,恨他那些霸道的,疯批的、强制的不择手段……
可他自己呢?"
她顿住了。
霁寒霆看着她。
白青冉的表情从震惊变成了思考,从思考变成了犹豫,从犹豫变成了……妥协。
“好吧……”她叹了口气,一副认命的样子,“大不了和这些箱子一起睡。卧室应该能放个几十箱的……”
她说着说着,自己把自己说服了。
“挤一挤,应该没问题。我可以睡在箱子里面……”
霁寒霆看着她那副自说自话的样子,眼里闪过一丝笑意。
他忽然开口:“你确定要放卧室?”
白青冉抬起头:“那不然你打算放哪儿?”
“嗯,你的想法倒也不是不可以……”霁寒霆的语气淡淡的,像是随口一说:“只不过……”
白青冉眨眨眼:“只不过什么?”
“只不过让你睡箱子里面实在是太委屈了,我们可以腾出一个卧室,然后……”
他故意拖长了声音。
白青冉下意识的接话:“然后,我们俩挤一个卧室。”
白青冉突然愣住了。
然后她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,瞬间退后一步。
天啦,她在说什么?
“不可以……”她的脸腾地红了。
“我们……我……我们孤男寡女,睡一间卧室算什么?”
霁寒霆看着她那张红透的脸,眼里闪过一丝玩味。
他突然往前走了一步。
白青冉往后退了一步。
他再走一步。
她再退一步。
“可是……”他故意拖着声音,慢悠悠地说,“我记得之前有个人说,要和我一起睡。”
白青冉的脸更红了,红的像枝头的红苹果那般。
“那……那是我乱说的……”她的声音都有点飘了,“当不得真……当不得真的。”
霁寒霆停住了脚步,他就那么看着她,目光落在她脸上。
他的眼神灼热而滚烫,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眼底燃烧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