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互相伤害,互相折磨。
可现在,这个男人在用自己的血喂她。
“不爱我……”
他看着她,轻轻扯了扯嘴角,像是在笑,又像是在感慨和叹息,又像是认命了。
他说。
“那也挺好的……”
不然,以她的性子,他死了,她会活不下去的。
他的声音很轻,轻的她快要听不见了。
突然,他伸手把她紧紧地抱进了怀里。
这个拥抱太紧了。
紧到她几乎喘不过气。
紧到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胸膛里微弱却坚定的心跳。
紧到她的脸贴着他的心口,紧到她能感受到他皮肤下血管的搏动。
那血管里正流着他刚刚喂给她的血。
“霁寒霆,你放开我……”她挣扎,可浑身没有一丝力气。
他没有说话,只是把她抱得更紧更紧了。
他的下巴抵在她的发顶,他的手臂环过她的后背,他的身体紧紧地贴着她。
他想要用自己的体温把她从死亡的边缘拉回来。
“让我抱会儿,就一会儿……”
不知是他怀里太过温暖,还是她太过虚弱,白青冉在霁寒霆的怀抱里竟沉沉地睡了过去。
再次醒来的时候,嘴里又是一股浓重的铁锈味。
白青冉猛然睁眼。
霁寒霆又在喂她喝血。
他的手腕抵在她的唇边,血一滴一滴地渗进她的嘴里。
他到底喂了她多久?
她又喝了他多少血?
“霁寒霆……”白青冉用尽全身力气推开他的手,声音都在发颤:“你不要命了吗?你这个疯子……”
“你为什么要这么做?”
她吼着,眼泪夺眶而出。"
中年女人皱了皱眉:“你就是这么做生意的?”
霁寒霆没说话。
中年女人把衣服放下,撇了撇嘴,嫌弃道:“年纪轻轻,长得也挺精神,怎么这么不会来事儿?难怪混成这样,摆摊都摆不明白。”
她拎着菜篮子走了,走出几步,还回头看了一眼:“就你这样做生意,一辈子都卖不出去一件的。”
霁寒霆站在原地,他看着那件被翻乱的衣服,慢慢拿起来,叠好,重新放回原位。
旁边的大妈瞅了他一眼,压低声音跟另一个摊主嘀咕:“那小伙子,每天都那样,冷着一张脸,谁愿意买他的东西?”
“可不是嘛。”另一个摊主附和,“长得倒是好看极了,就是太不会来事儿了。你看他那样,客人来了也不招呼,问价就蹦一个字,谁受得了?”
“估计是哪家的少爷落魄了吧。”大妈压低声音,“你看他白白净净的,哪像摆摊的料?”
“唉,可怜是可怜,可这世道谁不可怜?既然出来摆摊了,就得放下身段,他那样,衣服能卖出去才怪。”
霁寒霆听见了,但他什么都没说。
他只是站在那里,看着人来人往。
中午的阳光很大,晒得他眼睛有点花。
因为,他好像看见了……
“霁寒霆……”一个声音忽然响起。
霁寒霆愣了一下。
“霁寒霆……”那个声音又响起来,这次更近了一些。
霁寒霆转身看向声音的方向,白青冉就站在他面前,
她站在那儿,阳光从她身后照过来,给她镀上一层金色的光。
她手里提着一个食盒,正对着他笑……
她手里提着一个食盒,正看着他笑的眉眼弯弯。
霁寒霆直接愣住了。
她怎么来了?
她不是……不理他了吗?
“你来……”
“我来给你送饭。”白青冉把食盒举起来,在他眼前晃了晃。
霁寒霆看着那个食盒,粉色的,上面印着一只卡通小猫,和她的那只毛绒小兔子是一个风格。
可……
他接也不是,不接也不是,就那么愣愣地看着。
白青冉看他不动,也不恼,她直接伸手拉住他的手腕。"
又写了五行,还是删掉。
他看了一眼时间,九点五十了,快十点了。
他皱了皱眉,这么晚了,怎么还不回来?
霁寒霆再次拿起手机点开了对话框,手指在屏幕上悬了几秒。
然后他打字发送了出去。
霁寒霆:你在哪儿?
发送。
他盯着屏幕等。
一分钟。
两分钟。
五分钟。
依旧没有回复。
他又打了一行字。
霁寒霆:你今晚回来吗?
发出去之后,霁寒霆盯着那行字看了三秒,他忽然觉得有点不对劲。
这话怎么听起来像……
于是,他立刻又补了一条。
霁寒霆:你不回来的话,我就把门反锁了。
把门反锁的习惯还是她的。
嗯,这样就正常了。
他只是关心租客而已。
打完消息后,霁寒霆继续写程序。
十分钟后,他拿起手机又看了一眼,还是没有回复。
他再看了一眼门口,突然他站起来走到玄关,盯着那双粉色的拖鞋看了三秒。
然后他打开房门把头探了出去,楼道很安静,没人。
霁寒霆又拿起手机看了看,依旧没有回复。
他看了一眼时间,十点二十了。
霁寒霆猛然走到窗边往下看了一眼。
楼下空空荡荡,路灯昏黄,偶尔有一两个人走过,可都不是她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