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后端给她心爱的男人喝。
陈震东忽然攥紧了拳头。
他冲出厨房,穿过走廊,三步并作两步奔上楼。
主卧的门虚掩着,暖黄的灯光从门缝里漏出来。
他一把推开——
陈耀辉靠在顾婉琳怀里。
而顾雪婷正坐在床边,手里端着那碗粥,一勺一勺地往陈耀辉嘴边送。
“姐夫,这是震东特意为你熬的,你尝尝。”顾雪婷的声音是他许久未曾听过的温柔。
陈震东只觉得脑子里有什么东西断了。
他冲上去,一把挥开那只碗——
“要喝自己熬!那是我为念则熬的!”
瓷碗飞出去,砸在地上。
粥泼在陈耀辉身上,滚烫的粥从他领口灌进去,脖颈和胸前瞬间红了一片。
“啊——”
陈耀辉尖叫起来。
“耀辉!烫着哪儿了?”顾婉琳手忙脚乱地帮他擦。
顾雪婷愣了一瞬,猛地站起来,脸色铁青:“陈震东!你疯了!”
就在这时,门口响起一个声音。
“不许欺负我爸!”
陈震东浑身一震,还没来得及回头,就被顾念则猛地推开。
陈震东整个人重重摔在地上。
掌心一阵剧痛。
他低头一看,右手正按在刚才摔碎的瓷碗碎片上。
血从掌心渗出来,染红了地板。
可顾念则看都没看他一眼。
他蹲在床边,和顾婉琳、顾雪婷一起围着陈耀辉,手忙脚乱地给他擦粥、吹气、问疼不疼。
陈震东坐在地上,张了张嘴,想喊一声“念则”。
可喉咙里像是堵了什么东西,一个字也出不来。"
谁看了都觉得他陈震东是恶人,陈耀辉是受害者。
陈震东忽然笑了一下。
“不计较,你住着吧。”
他转身,往客房走。
“震东。”顾雪婷叫住他,“客房念则偶尔要回来住,别动那间。你住隔壁那间保姆房吧。离主卧近,耀辉有什么事,你也方便照应。”
陈震东的脚步顿住了。
他回过头。
顾雪婷站在走廊里,理直气壮地看着他。
“好。”陈震东说。
他拎着包,往保姆房走。
反正,也不过最后三天。
保姆房狭小逼仄,只有一张单人床、一个老式衣柜、一张三屉桌。
陈震东把包放下,在床边坐了一会儿。
门外传来两姐妹对陈耀辉无微不至的关切——
“耀辉,你被子够不够厚?要不要再加一床?”
“姐夫,你渴不渴?我给你倒水。”
“雪婷,你去把暖气调高些,耀辉怕冷。”
陈震东听着,心里越发冰冷。
他包里翻出几个药瓶,倒出该吃的药,就着凉水吞下去。
门忽然被推开。
顾雪婷站在门口,手里端着一杯热水,皱眉看着他。
“怎么喝凉水?你胃不好,怎么还不知道好好养着?”
陈震东愣了一下,没说话。
“吃的什么药?”顾雪婷瞥了一眼桌上的药瓶。
陈震东顿了顿,把药瓶收进抽屉:“安眠药。”
3
顾雪婷的眉头皱得更紧了。
她先把热水送去给陈耀辉,这才回来在他身边坐下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