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十年来,他拦过她多少回?哭过多少回?闹过多少回?
换来的不过是她越来越深的厌倦,和那一句“你何必跟一个将死之人计较”。
现在他不拦了。
她反倒要解释。
陈震东笑了一下,转身上楼。
他推开顾念则住过的客房,在枕头上找了很久,才终于找到两根灰白色的头发。
然后,他去了朋友开的医院做亲子鉴定。
“鉴定结果需要三天。”朋友攥紧他的手,满眼心疼,“要是三天后,他不认你......你打算怎么办?”
陈震东想了想。
“他要是认我,我就留下。他要是不认......那我就走。”
陈震东笑了笑,语气轻飘飘的。
“早点去看看那个跟我拼墓地的人,跟他比比,到底谁更惨。”
朋友的眼泪终于掉下来。
“你还笑得出来。”
“不笑怎么办?”陈震东拍了拍他的手,“哭了一辈子了,最后一年,想笑着过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