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知过了多久,走廊的声音消失了。
陈震东扶着墙站起来,打开衣柜,开始整理行李。
其实也没什么可收拾的,就几件换洗衣裳,一些必要的证件和药,还有他这些年攒的私房钱。
至于那张病情诊断书,被他团成一团丢进房间角落的垃圾桶。
整理好,他轻轻推开保姆房的门。
走廊里很安静,主卧的门虚掩着,里面隐约传来陈耀辉虚弱的咳嗽声,和三个女人低声的安慰。
没有人注意到他。
他拎着那个小小的行李箱,一步一步走下楼梯。
推开大门。
十一月的夜风灌进来,冷得刺骨。
他站在门口,回头看了一眼这座他住了五十年的房子。
然后,他转身,走进夜色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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