沉浸其中后,那些萦绕在我心间多日的爱恨情仇竟然也渐渐消却。
“乔然,你能看出这幅画曾被修改过吗?”
快出馆时,陆闻突然在一副画前落定。
我抬头望去,山水之间伫立着一座古庙,期间僧人诵经,农人劳作,自得其乐,半点看不出曾修补过的痕迹。
我摇摇头,陆闻浅笑:
“这幅画在明朝时曾被撕毁,就在两山之间,后来被一个书生捡到,他觉得好好的画被毁的可惜,就用另一种技艺在上面画了后来的庙宇和人物,当时看着或许有些突兀,但时间久了,就浑然一体,很难看出区别。”
我一怔,陆闻突然看向我,目光灼灼:
“人也是一样的,当时觉得积久难消的恨,随着时间的流逝,后人的缝补也会慢慢愈合,最后成为一副新的画作。”
明白过后,我露出这段时间内第一个发自内心的笑:
“我懂了,你也是。”
陆闻愣了愣,抿紧嘴唇,没说话。
走出博物馆时,天色已经渐渐变暗,正欲跟陆闻告别,一只大手就紧紧抓住了我:
“乔然。”
转头望去,是满脸惨白的程桉。
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