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娘,不是你的错,是我傻,是我不懂事,我不该自戕,不该连累你们,我错了……”
她真的错了,她只顾着自己在沈府的煎熬,却忘了家人因为她进了沈府,过上了比以前好的日子,忘了弟弟妹妹的将来,忘了姐姐的安稳,忘了爹娘守着的小杂货铺,全靠沈府的照拂才能安安稳稳开下去。
她的命,从来都不只是自己的,是一家人的指望。
年幼的妹妹见宁安哭,也跟着红了眼眶,伸出小胖手,轻轻擦了擦她的眼角,软乎乎地说:
“姐姐不哭,姐姐好好的,我以后好好读书,挣钱保护姐姐。”弟弟也跟着点头,小手攥着宁安的衣角,小脸上满是认真。
宁安抬手,紧紧抱了抱弟妹,将脸埋在他们的发顶,感受着那点纯粹的、没有半点算计的温暖,眼泪哭得更凶,心里的决绝却彻底烟消云散了。
她暗暗发誓,再也不会做傻事了,就算再难熬,就算再受委屈,她也要撑下去,为了爹娘,为了这两个年幼的弟妹,为了姐姐,为了这一家子的指望。
外间的暖阁里,二郎坐在梨木椅上,指尖慢悠悠摩挲着茶盏沿,听着内室传来的细碎哭声和话语,眼底漾着温和的笑意,心里的算计却彻底落定。
这亲情牌,打得比他预想的还要好,宁安这只娇软的小兽,终究被家人的期盼和牵挂,牢牢拴在了沈家,拴在了他的掌心。
待宁安的爹娘红着眼睛从内室出来,见了二郎,又是一番千恩万谢,拉着二郎的手再三叮嘱:“二郎君,安安不懂事,您多担待,多看着点她,千万别让她再想不开了,您要是嫌她烦,就说她,罚她都行,别让她做傻事就好!”
二郎笑着应下,语气依旧温润:“伯父伯母放心,安安是我放在心上的人,我定会护着她,不会让她再受委屈,也不会让她再想不开。您们家里有什么难处,只管派人来沈府说一声,安安的家人,就是我的家人,我定会照拂。”
说罢,又让管家把备好的银子、米面和绸缎递过去,宁安爹娘推辞了半天,终究还是受了,千恩万谢地捧着,脸上满是感激。
二郎亲自送他们到府门口,弟妹扒着车窗,对着宁安使劲挥手:“姐姐,要好好的!”宁安站在府门口,看着马车慢慢走远,直到消失在巷口,才收回目光,心口沉甸甸的,却再也没有了往日的空落和绝望,只剩下一份沉甸甸的责任。
二郎走到她身边,替她拂去肩头沾的冷风,掌心带着温热的温度,语气温柔得能化开水:“安安,见着家人,心里好受些了?”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