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什么都知道。
可她还傻傻地以为,他来这里,是心疼她,是愧疚。
更是爱她的表现。
可真相是,他只是来警告她,不准找凌月的麻烦。
是她自作多情,可笑至极。
她攥紧手机,浑身控制不住的发抖,一句话也说不出来。
就在这时,顾西洲的手机响了。
屏幕上跳动的名字,刺得她眼睛生疼——凌月。
他接起电话,语气瞬间又恢复了平日的温和,匆匆丢下一句“你好好休息”,便转身快步离开病房。
偌大的房间,又只剩下她一个人。
手机忽然亮起,弹出一条推送——可能认识的人。
她鬼使神差地点开,竟是凌月的社交账号。
最新一条动态,就在一天前。
碧海蓝天,凌月穿着比基尼,窝在顾西洲怀里笑得张扬。
文案轻飘飘的,却像是有成千上万只箭狠狠穿过她的心脏:
我家阿洲,推掉百亿合同,专门陪我来散心啦~
5
南乔的手指僵在屏幕上。
她缓缓往下翻。
一张一张,都是风景照,美食照,两个人的甜蜜合照。
定位是马尔代夫,是瑞士雪山,是北海道温泉。
那些地方,她太熟悉了。
全是她婚后一笔一画做的旅行计划。
她曾无数次满怀期待地提起,他却一次次以工作繁忙为由,无情推掉。
原来从不是他忙,只是她不够重要。
滚烫的泪水砸落在屏幕上,晕开凌月那张得意张扬的笑脸。
原来她濒死的这几天,他最爱的男人正陪着别的女人,
走她规划好的旅行线路,看她梦寐以求的风景。
心,在这一刻,彻底死透。"
窗外夕阳燃得热烈,她垂眸望着腿上的渗血绷带,轻声吐出一个字。
“好。”
3
从那天起,南乔便被半禁足在顾家老宅。
这天阳光难得柔和,她坐在廊下晒太阳,昏昏欲睡之际,手机忽然响起,是母亲打来的。
南母的声音透着难掩的兴奋:“乔乔,妈到你家门口了,快出来接我!”
南乔嘴唇翕动,沉默许久,才艰涩开口:“妈,我前几天不小心摔了一跤,西洲特意安排我在老宅静养,要不......”
“你摔着了?严不严重?”电话那头的南母语气瞬间焦灼:“妈现在打车过去,也就半个小时,很快就到。”
“乔乔别怕,妈从老家给你带了土蜂蜜,等会给你做你最爱喝的蜂蜜柚子茶,好不好?”
一想到那熟悉的甜香,南乔唇角终于轻轻扬起。
“好!”
她安静地回了卧室等着。
十分钟,半小时,一个小时。
始终不见母亲到来,打电话也无人应答。
一股不详的预感,顺着脊椎冰冷地攀上来。
南乔撑着拐杖,一步步挪向别墅大门口,随后,整个人僵在原地。
一股熟悉的甜香味扑面而来。
低头望去,地上有个摔得四分五裂的蜂蜜罐,甜腻的蜜 液淌了满地。
就在这时,后院骤然传来一阵凶狠的狗吠声。
这里从没有外人,家里也只有凌月养狗。
念头一闪,南乔的心脏骤停,血液仿佛在一瞬间冻僵。
“妈——”
她不顾腿上剧痛,一瘸一拐地冲向后院。
而入目所见的一幕,让她瞬间目眦欲裂。
南母的双臂被几个佣人死死架住,动弹不得。
凌月就站在一旁,手里端着一锅烧得滚烫的蜂蜜,正一点点浇在南母的胳膊上。
呲啦——
皮肉被烧焦的声响,混着蜂蜜的甜香,南母的手臂瞬间红肿熟烂,密密麻麻鼓起血泡。
不等南乔反应,凌月猛地拽住南母的手臂,硬生生往她养的大狼狗嘴边送去。"
她缓缓转头,目光冷得像冰:“这些话,你大可以去跟顾西洲说,让他跟我离婚,把我赶出顾家。”
她转过身,一步步逼近凌月,声音凌厉如刀:“你为什么不敢?”
“因为你比谁都清楚,你永远只是个上不了台面的小三。”
“顾西洲是和你纠缠不清,可他和他父亲一样,骨子里清醒得很,他永远不会让你,做真正的顾家女主人。”
话音落下,凌月脸色涨得通红。
被戳中痛处的她瞬间恼羞成怒,一把死死抓住南乔的手腕,厉声嘶吼:
“你得意什么?你不过是走了狗屎运,比我早遇见他而已!”
“很快,你就得意不起来了!”
她的话音刚落,脚下的地面猛地一震。
凉亭轰然坍塌。
断裂的木梁与碎石轰然砸下,瞬间将两人吞没。
7
屋里的人闻声狂奔而来。
管家脸色惨白,声音发颤:“顾总,小夫人和太太都被埋在下面了!两边的横梁互相顶着,无论先救哪一个,二次坍塌一定会砸中另一个!”
废墟之中,凌月凄厉哭喊:“先救我!阿洲!先救我!”
南乔趴在碎石中,浑身剧痛,却一字一句清晰地喊:“顾西洲,别忘了,你刚才还说,不会再让我受一丁点伤害。”
顾西洲僵在原地,脸色紧绷如铁。
每一秒的犹豫,都像一把钝刀,在凌迟她最后一点希望。
终于,他闭了闭眼,声音沙哑却决绝:“先救凌月。”
那一刻,南乔的心,彻底沉入无底深渊。
头顶传来撬动横梁的声响,灰尘漫天飞扬,一道光线刺破黑暗。
她抬眼,看见顾西洲如同逆光而来的骑士,探下身,小心翼翼,珍之重之地抱起凌月。
就在他将人抱离的瞬间,失去支撑的横梁猛地失衡,重重砸在南乔的头上,也砸碎了她最后一丝希望。
咔嚓——
清晰刺耳的有骨骨裂声,混着她压抑到极致的痛呼。
剧痛席卷全身的那一刻,她彻底明白了。
在二选一的关头,她永远,都不会是他的第一选择。
不知过了多久,南乔终于被救出,送往医院急诊。
头上的伤刚处理完毕,顾西洲就猛地推门冲了进来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