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次睁开眼睛,谢景琛正在通电话。
“陈律师,当年林疏影母亲的车祸案重启吧,重新调查一下。”
他走过来拉住我的手,满眼心疼:
“我已经派人去拿伯母的骨灰了,还有当年的案子,我会给你一个公道。”
我望着天花板,心中稍有安慰。
曾经谢景琛和顾时晏同时追求我,我选择了最浪漫的顾时晏。
而母亲却告诫我:
“男人的山盟海誓并不能支撑你过一辈子,妈的眼光不会错,景琛才能踏踏实实对你好啊。”
那时我坚持自己的想法,执意嫁给了顾时晏。
“妈,我会证明给你看,我选对了人。”
可惜,事实证明我还是选错了。
拼尽全力生下的安安,和他父亲如出一辙,霸道且固执。
他们把白潇潇视作家人,而把我这个妻子和母亲排除在外。
事到如今,我更对不起母亲的期许。
警方重查母亲车祸一案,肇事者果然是白潇潇。
她开着车毫不留情地碾压过去,将母亲撞到瘫痪。
留下她一条命,却彻底失去了行动能力。
看着监控画面,我不由得攥紧拳头。
“林小姐放心,既然已经真相大白,我们一定会制裁肇事者的。”
走出警察局,谢景琛将骨灰盒递了过来。
“疏影,当初我承诺伯母的话,绝不会食言。”
“以后我替她照顾你。”
我捧着骨灰盒,扑进了男人的怀里,痛快地大哭一场。
谈判当天,白潇潇一脸胜券在握的表情。
“林疏影,你知道了又能怎么样?老太婆死了就是死了,死无对证!”
“况且,顾时晏和安安也会向着我的,听说他还帮我请了律师呢,你何苦以卵击石呢?”
她装了多年的“可怜遗孀”的形象,在这一刻彻底撕下了面具。"
他们根本不在乎我的崩溃,只在意白潇潇脸上是否多了一滴眼泪。
我几乎苦笑出声,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。
“求你们跟我去一趟,别让我妈认为我嫁错了人,生错了孩子……”
顾时晏明显一愣,正要上前来问清楚。
“你不要故意让他们难堪!”
白潇潇一脸梨花带雨的表情,“你有什么脾气冲我来吧,别演戏让大家都下不来台!”
闻言,顾时晏看向我的目光染上厌恶之色。
“原来这才是你来这里的目的,看来我当真看错了你!”
话落,他命令保镖将我像垃圾一样扔了出去。
我拼命拍门,却只听见屋内恢复欢声笑语。
我不再寄希望于他们父子,独自前往医院。
母亲的呼吸声隔着氧气罩传来,拼命张望:
“时晏呢?安安呢?”
我正要措辞解释,门外突然闯进来几个家长:
“就是她!”
“刚才家长群里大家说的女疯子就是她,还要拐走白潇潇的儿子安安!”
“我看她就是嫉妒白潇潇,想要当顾时晏的情妇!”
我惊慌地辩解,“不是这样……”
紧接着,无数个巴掌和拳头如雨点般砸下来。
我已经顾不上,而是紧紧捂住母亲的耳朵。
可她还是满脸泪水,痛苦地咽下最后一口气。
在拳打脚踢的混乱中,我悬着的心彻底碎了。
……
众家长纷纷夸奖安安在学校多么懂事,白潇潇多么温柔体贴。
顾时晏心不在焉地应和,却时不时看向手机。
发现我并没有打电话向他道歉。
下一秒,他的电话响起,他迅速接起: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