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哦......姑奶奶!你好坏哦!”
李朋坏笑,洗耳恭听。
6
邓云舒从小巷里出来,整理了一下衣服,又回到院子中央,重新跪了下去。
跪到后半夜,赵西平和李玉梅终于从小树林回来了。
李玉梅边走边整理衣领,脸上带着餍足的笑。
邓云舒抬头望去,正好对上赵西平的眼睛
他的手像被烫了一样,猛地从李玉梅腰上抽回来。
李玉梅一愣,故意往赵西平怀里拱,对着邓云舒扬起得意的笑。
“西平,你刚才好凶啊,咱们宝宝都被他的爸爸撞得晕乎乎了!”
赵西平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
他垂下眼,躲开她的目光,跟着李玉梅进了屋。
邓云舒看着那扇紧闭的门,嘴角扯出一抹讽刺的笑。
她跪了一整夜。
天刚蒙蒙亮,邻居们还没起床,邓云舒就撑着地站起来。
膝盖疼得钻心,她扶着墙站了好一会儿才能走路。
她回屋简单收拾了下行李,准备离开。
刚打开房门,就看见赵西平站在门口。
他应该是刚起来,头发还乱着,眼眶底下有青黑,像是一夜没睡好。
“云舒。”他看着她手里的行李,眉头皱起来,“我送你吧。”
邓云舒没说话,绕过他往外走。
赵西平跟上几步,挡在她面前:“云舒,昨晚你去哪了?我......我和你嫂子看你不在院子去找你,找了好半天没找到。”
邓云舒停下脚步,抬起头看着他。
“你和嫂子一起找我?”她笑了一声,“赵西平,你说这话,自己信吗?”
赵西平脸色一变,嘴唇动了动,却什么也说不出来。
邓云舒没再看他,背着包往外走。
走到院门口,她停下脚步。
她身上只剩三毛钱,连回婆家的车票都买不起。"
赵西平的身子明显僵了一下,声音干涩的解释道:“云舒,这是你......嫂子李玉梅。我们结婚两个月了。之前你一直在外面纺织厂上班,没回来,所以......不知道。”
他说这话的时候,眼睛一直盯着邓云舒的脸,小心翼翼地观察她的反应。
可邓云舒却只是平静的点了点头,说了声“嫂子好”。
就这么三个字。
没有惊讶,没有难过,没有质问,什么都没有。
赵西平愣了一下,心里忽然有点慌。
他想解释,李玉梅却突然打断他,得意地挺了挺肚子。
“云舒,正好我怀孕了,闻不了油烟味,不如去厨房帮妈做饭吧!”
“不好意思啊!嫂子,我腰疼。”邓云舒按了按后腰,脸上露出几分羞涩,“昨晚定北他......太厉害了,我现在站着都费劲。”
赵西平的表情瞬间僵住,攥着烟的手猛地收紧,烟卷都被捏扁了。
李玉梅的笑容也顿了一下,显然没想到她会这么直白。
院子里就这样安静了几秒。
赵西平把烟狠狠摁灭在窗台上,转身就往厨房走:“我去做饭。”
李玉梅愣住:“西平,你不是从来不下厨吗?”
“她腰疼你看不见?”赵西平没回头,声音又冷又沉。
一顿午饭就在这样微妙的氛围里端上了桌。
饭桌上,养父养母一直抱怨着赵西平推荐的男人一点礼数都不懂,十分担忧邓云舒的婚后生活。
邓云舒心里一暖,温声宽慰着。
正说着,赵西平端着一碗红烧肉从厨房出来。
他把那碗肉放在邓云舒面前,他又往她里连夹了两块,肥瘦相间,全是她爱吃的。
李玉梅拿筷子的手顿了顿,笑了一声:“西平,咱们结婚两个月,你可是一次饭都没给我做过。今天云舒一回来,你倒做得一手好菜了。”
这话说得软,可话里的酸意谁都听得出来。
养母立刻笑着打圆场:“西平打小就疼云舒,他这个做哥哥的疼妹妹,应该的。”
赵西平闻言,眉梢微微扬起,嘴角勾起一点不易察觉的弧度。
他抬眼看向邓云舒,等着她像从前那样,顺着这话再添几句——
说他从小怎么护着她,说他怎么在她出嫁前发过誓。
可邓云舒却低头扒了一口饭,然后把碗里的红烧肉拨到一边,语气平静道。
“嫂子说得对,我哥这样确实不对。哥,你以后得对嫂子好点。”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