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且,她和李朋还有约定,她今天必须把赵西平引出去。
她转过身,看着跟出来的赵西平,冷着脸开口:“送我去车站,我身上没钱了。”
赵西平愣了一下,随即眼睛亮起来,连忙点头:“好,好,我这就去开摩托车!”
他转身就跑,跑得飞快。
不一会儿,他推着那辆绿色的军用摩托车出来了。
邓云舒看着那辆车,心里恍惚了一下。
她就是坐着这辆车出嫁的。
那天她穿着红裙子,抱着他的腰,脸贴在他背上,心里全是不舍。
赵西平跨上摩托车,回头看她,朝她伸出手。
“上来吧。”
邓云舒看着那只手,愣了两秒。
那只手宽大厚实,骨节分明,曾经牵着她的手走过无数个春夏秋冬。
她垂下眼,没有把手伸过去,而是扶着后座,自己坐了上去。
她抓住他腰侧的衣裳,没有像从前那样环住他的腰。
赵西平的身子僵了一下。
他没说话,发动了车子。
摩托车驶出大院,晨风呼呼地吹在脸上。
邓云舒看着他的后背,闻着他身上熟悉的皂角味,眼眶忽然有点酸。
这条路和出嫁前一模一样。
可坐在车上的人,心境全变了。
到了车站,邓云舒跳下车。
赵西平也从车上下来,从兜里掏出一沓钱,塞进她手里。
“拿着,路上买点吃的。回到家给我们打个电话报个平安。”
邓云舒没吭声,她低头看着那叠钱,有零有整,应该是他身上所有的。
耳边,赵西平还在唠叨。
“云舒,记得常回家看看,我和爸妈都惦记你。还有......”赵西平的声音低下来,“要是陈定北对你不好,你一定要告诉我。我......我给你出气。”
邓云舒攥着钱,抬起头看着他脸上那点小心翼翼的讨好。
她笑了笑,没接他的话。
“再见,赵西平。”
她转身走进车站,没有回头。
赵西平站在原地,看着她越走越远。
风吹过来,他忽然觉得胸口空落落的。
他想喊她,可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,一个字都喊不出来。
候车室,邓云舒买票后,找了个角落坐下。
抬头,她看了看时间,忍不住弯了弯唇角。
此时的李玉梅,大概正被李朋搞得焦头烂额吧。
而赵西平回去,会撞见什么呢?
她很期待。
"
“抓流氓啊——”
赵西平捂着头,难以置信地看着她。
3
邓云舒装着刚睡醒,露出几分惊讶和不好意思的神情:“哎呀,原来是哥哥啊?我刚才睡迷糊了,听见有人撬我的门,吓得不行,还以为是流氓呢!哥哥你怎么半夜跑我屋来了?也不喊我一声,这黑灯瞎火的,我哪看得清是谁啊。”
她这话说得又响又亮,院子里的人全听见了。
几个邻居窃窃私语。
“原来是误会啊。”
养父养母的脸色稍微好看了一点。
可李玉梅却不依不饶,她挺着肚子走过来,眼睛在邓云舒和赵西平身上来回打量,嘴角扯出一抹冷笑。
“云舒,怎么这么巧呢?我这刚准备过来看看,你就把西平打出来了。不会是你看我要进屋了,这才故意把他赶出来的吧?否则我们西平这么有分寸的人,怎么可能这样衣衫不整撬一个已婚妇女的房。”
“依我看啊!肯定是你故意勾引他进屋,眼见事迹败露,又狠心把他推出来挡枪吧!”
赵西平皱眉。
“玉梅,你别胡说。我就是看云舒今天一个人回门不太开心,这才想着安慰安慰她,没成想被她误会。”
他搂住李玉梅,温声劝哄。
“你怀着孕呢,别动气,对孩子不好......”
话还没说完,李玉梅就捂着肚子推开他,眼泪掉了下来。
“赵西平,到现在你还要包庇她。好!既然你心里全是你妹妹。那这个孩子,我不要了,我走。”
说着,她就要往外走。
养母赶紧拉住她:“玉梅,你别冲动!”
邻居们再次交头接耳起来。
“再怎么亲近,他们俩也没有血缘关系啊,现在还都已经各自男婚女嫁。”
“不会是邓云舒她丈夫对她不好,所以才耐不住寂寞勾引哥哥吧!听说今早她是一个人回门的。”
“要是真是哥哥撬妹妹的锁,那赵西平的提干恐怕要悬了!”
养父听到这,急得直跺脚:“赵西平!你说句话呀!
赵西平的手攥紧了,又松开,最终还是哑着嗓子开口。
“是云舒......主动勾引我的。她说她新婚丈夫对她不好,让我晚上来找她。”
邓云舒看着赵西平,眼眶一下子红了。
虽然早就知道会是这样,可再次亲耳听到这句话,心还是像被人狠狠剜了一刀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