名义:同名同姓,你求他技不如人?篇章
  • 名义:同名同姓,你求他技不如人?篇章
  • 分类:女频言情
  • 作者:宇瞬息
  • 更新:2026-04-21 17:53:00
  • 最新章节:第38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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主角是祁同伟高小琴的古代言情《名义:同名同姓,你求他技不如人?》,是近期深得读者青睐的一篇古代言情,作者“宇瞬息”所著,主要讲述的是:他在官场奋斗了一辈子,到头来只是一个底层人物。好在家庭和顺,他没操多少心。可谁知,人到晚年,他竟然赶上了一波穿越潮,成了同名同姓的狠角色。开局就是高端局,如果破不了局,就只能等死。好在他知道情节发展,不仅解决了困境,还给留了一线生机。原配算计?那他就在红颜知己身边,大展拳脚。尔虞我诈?那他就毁掉一切,胜天半子。这里,才是他大展拳脚的地方!...

《名义:同名同姓,你求他技不如人?篇章》精彩片段

一时间,梁璐都不知道说什么了。
“还有事吗?”祁同伟继续问道。
这么冷静的祁同伟,让梁璐彻底傻眼,一时间大脑一片空白。
“那就是没事了?梁璐,我们也结婚这么多年了,如何走到这一步,相信你我心知肚明,前尘往事我也不管对错了,如今,汉东的局势不一样了,老书记推荐我老师上位,却没有人下来和老师谈话,这本身就是一种信号,我估计,汉东要变天了,多余废话我也不说,你若是还想和我过下去,就本本分分,若是不想,现在签离婚协议也可以!”祁同伟直接说道。
梁璐看向了祁同伟,她没想到祁同伟会和她这样说,但是很快的,梁璐就讥笑道:“本本分分,你呢?你能本本分分?”
祁同伟当然知道梁璐为何讥笑,和高小琴有一腿,梁璐自然是知道的。
“我会处理好!”祁同伟很是严肃的说道。
这一下子,梁璐的嘲弄僵住了,祁同伟,要改变了?
“行了,不早了!”祁同伟说完,直接去了客房,他的态度已经很明显了,希望梁璐别犯蠢。
看着祁同伟离去,梁璐张了张嘴,最后也没有说什么,而是回房睡觉了。
第二天,祁同伟早早起来,直接去了省厅,他要将大狙还回去,同样,他也要清理自己留下的尾巴。
那些亲戚,大字不识一个的,都不能留在省厅了,他打算把这些人都安排进入山水集团名下其他公司。
“小王,名单整理出来了吗?”祁同伟在办公室之中问道。
小王,也就是他的秘书,一般情况下,都是在省厅帮他处理公务,私下里,祁同伟还没有带过这位秘书,一是不信任,二是许多事情不方便别人知道。
“厅长,已经整理好了!”小王连忙将名单奉上,一时间,眼神也有些复杂,这位厅长大人怎么突然要这些名单?这可都是他的那些乡里人,亲戚之类的。
祁同伟看了看,也是有些心塞,人真不少,甚至还有些在科室等,这些都不是走正规程序进来的,祁同伟直接拿着名单就去找人事司了,当然了,也主要是找个背锅的,现在,他祁同伟不能有污点,他可是身中三枪,不下火线的缉毒英雄。
下面人为了巴结他,弄出这些名单,很合理吧,他也处理了啊,谁要是还拿这事情说事,那就是找茬了。
省厅人事司的办公室里,上午的阳光透过百叶窗,切割出明暗交错的光斑,落在堆积如山的档案册上。王冕正埋首于一份干部考核表,手中的钢笔悬在半空,笔尖悬着一滴未干的蓝墨水,眼看就要滴落在纸面。
就在这时,办公室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,带起一阵风,吹得桌上的纸张簌簌作响。王冕几乎是本能地抬起头,看清来人的瞬间,浑身的肌肉骤然绷紧,像是被针扎了一下的弹簧,整个人“噌”地从办公椅上弹了起来,双脚并拢,腰杆挺得笔直,声音里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慌乱:“厅长好!”
进来的人是祁同伟,公安厅的一把手。他今天穿着警服,一身剪裁合体的警服,衬得身形愈发挺拔,那代表着一把手的000001更是熠熠生辉,只是祁同伟眉宇间带着一股沉郁的气息,和往日里的意气风发截然不同。
祁同伟反手关上办公室的门,“咔嗒”一声轻响,在这寂静的空间里显得格外清晰。他对着满脸紧绷的王冕摆了摆手,语气听不出喜怒:“坐。”
说着,祁同伟拿出一份折叠整齐的名单,抬手放在了王冕的办公桌上。纸张与桌面碰撞,发出一声闷响。随后,他毫不客气地拉开王冕对面的椅子,坐了下去,背脊靠在椅背上,目光沉沉地落在王冕脸上:“王冕,你在人事司也十来年了吧?”
王冕依言坐下,屁股只敢沾着椅子边缘,双手局促地放在膝盖上。听到祁同伟的话,他连忙点了点头,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落在了桌上的那份名单上。只扫了一眼,他的瞳孔骤然一缩,像是被无形的手攥住了心脏,呼吸都跟着停滞了半秒。
那名单上的名字,一个个都像是淬了冰的针,扎得他眼皮直跳。
这些人,哪一个不是他当初费尽心思,借着“人才引进”“基层选调”的由头,塞进各个要害科室的?为了安排这些人,他甚至不惜压下了好几个真正有能力的年轻干部的晋升申请,这些猫腻,他自己心里跟明镜似的。
可现在,祁同伟把这份名单明晃晃地摆在他面前,是什么意思?
王冕的后背瞬间渗出一层冷汗,黏腻的衬衫贴在皮肤上,说不出的难受。他下意识地抬头看向祁同伟,对方的眼神深邃如潭,看不出半点情绪。再想到刚才祁同伟那句轻飘飘的“十来年了”,王冕的心猛地往下沉,一股莫名的恐慌感顺着脊椎往上爬,几乎要冲破天灵盖。
十来年,这个年限说长不长,说短不短,足够让一个人摸清门道,也足够让一个人犯下些“说大不大,说小不小”的错。祁同伟突然提这个,是敲打,还是……要拿他开刀?
就在王冕心神不宁、胡思乱想之际,祁同伟缓缓开口了,语气淡得像白开水,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压:“王冕啊,你在咱们省厅也算是任劳任怨,没有功劳也是有苦劳的。但工作归工作,原则不能丢,不能因为这些人是某些领导的亲戚,就随意安排岗位,这不符合组织规定,也坏了咱们公安厅的风气。”"

老茶馆的木门虚掩着,一股陈年普洱的醇厚香气扑面而来。祁同伟推开门,一眼就看到靠窗而坐的张峰。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夹克,左腿微微蜷缩,手边放着一根拐杖,而最引人注目的,是他手里紧紧攥着的黑色手提袋,鼓鼓囊囊,透着一股沉甸甸的分量。
“队长,你怎么不多休息会儿?”祁同伟快步上前,声音里带着真切的关切。张峰的腿是当年为了掩护他们才落下的残疾,如今一把年纪,还为了自己奔波,这份情,他记在心里。
张峰抬起头,脸上露出一抹释然的笑容,摆摆手道:“飞机上睡够了。这是你要的东西,从离开到我手上,没有第二个人碰过。”他将手提袋递给祁同伟,动作缓慢,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郑重。
祁同伟接过袋子,入手冰凉,沉甸甸的触感让他的心安定了几分。他知道,这里面装的,是能掀翻汉东官场的炸弹。
“我们能做的,就这些了。”张峰站起身,拄着拐杖,“同伟,这一仗,只能赢,不能输。”他拍了拍祁同伟的肩膀,那力道,仿佛是将所有的希望都传递了过去。
祁同伟点点头,千言万语堵在喉咙里,最终只化作一句:“队长,保重。”
张峰洒脱地笑了笑,转身朝着门口走去。他的背影在晨光中显得有些单薄,左腿每走一步都微微晃动,却异常坚定。祁同伟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口,握紧了手中的黑色手提袋,指节泛白。
祁同伟没有立刻打开手提袋,而是快步走出茶馆,重新发动车子。他没有回公安厅,也没有去省委,而是拨通了那个他最熟悉的号码。
电话响了三声就被接通,对面传来高育良沉稳的声音,带着学者特有的儒雅,却也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:“同伟?怎么这个时候打电话?会议要开始了。”
“老师,”祁同伟的声音压得极低,像在诉说一个天大的秘密,“东西到手了。我半个小时后到省委,接您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,空气仿佛凝固了。祁同伟能想象到高育良此刻的表情——一定是眉头微皱,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,在权衡利弊。
高育良是他的恩师,也是他在汉东官场最大的靠山。
这些年,虽然他们都依附赵家,可是,师生情也是实实在在的。
“好。”良久,高育良才吐出一个字,简单,却掷地有声。
祁同伟挂断电话,发动车子,朝着省委的方向驶去。一路上,他的心情久久不能平静。
半小时后,车子停在省委大院门口。祁同伟远远就看到高育良站在大门口的梧桐树下,穿着一件灰色中山装,双手背在身后,目光深邃地望着远方。他的头发梳得一丝不苟,戴着一副黑框眼镜,透着学者的儒雅,却也藏着官场老手的深沉。
祁同伟连忙下车,恭敬地拉开车门:“老师。”
高育良弯腰坐进后座,目光扫过车内的装饰,淡淡道:“车子不错。”他顿了顿,话锋一转,“同伟,咱们这些人,行事要低调些。沙瑞金刚来,眼睛亮得很,别给他抓了把柄。”
“老师教诲,学生铭记在心。”祁同伟微笑着回应道。
高育良满意地点了点头:“这就对了。为官之道,在于藏拙。枪打出头鸟,这个道理,你应该懂。”
车子最终停在一片废弃的工地。这里荒草丛生,四处都是断壁残垣,只有几棵枯树孤零零地立在风中,显得格外荒凉。四周寂静无声,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,是个绝佳的秘密地点——这是祁同伟早就选好的,万一事情败露,这里也不会留下任何线索。
两人下车,高育良环顾四周,眼神复杂,似乎在感慨世事无常。“这里变化真大。”他轻声说道,“二十年前,我来这里调研过,那时候还是一片农田,没想到现在变成了这样。”
祁同伟没有接话,只是打开了那个黑色手提袋。三个银色的硬盘静静地躺在里面,反射着冰冷的光泽。硬盘外壳上没有任何标识,但是手感却不一般,显然不是便宜货。
高育良拿起一个,指尖微微颤抖,眼神里充满了震惊与愤怒。他没想到,这么多,可能,自己与高小凤的那些私密时刻,都被人全程录像。虽然高小凤是他给赵家的头名状,但这种被人赤裸裸监视的感觉,让他如芒在背,怒火中烧。这已经不是简单的政治博弈,而是彻底践踏了官场的潜规则。
高育良沉默了几秒,道:“打开看看。”
祁同伟从车里拿出笔记本电脑,连接好硬盘,然后自觉地走到远处,警惕地观察着四周的动静。他知道,接下来的内容是什么,所以很识趣的离开,不给高育良难堪。
高育良坐在一块废弃的水泥板上,点开了硬盘里的文件。起初,他的表情还很平静,但随着鼠标的滑动,他的脸色越来越阴沉,眉头越皱越紧,握着鼠标的手指也开始微微颤抖。
硬盘里的内容,很是劲爆。那不是什么贪腐证据,也不是什么官场黑幕,而是一段段视频。视频的主角,正是高育良自己,还有一个年轻貌美的女人——高小凤。
视频的拍摄地点各不相同,有时是在山水庄园的别墅里,有时是在吕州的湖边小屋,甚至还有在省委招待所的房间里。视频里的高育良,完全没有了平时的儒雅沉稳,眼神里充满了欲望与痴迷。而高小凤,依偎在他身边,言语间带着刻意的讨好与引诱。更让高育良震怒的是,这些视频的拍摄时间,从他和高小凤认识的第一天起,就从未间断过。"

“行了,我知道了。你也多注意点。”赵立春的声音,带着几分不耐,似乎是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。
“好的,老领导。您多保重身体。”
高育良说完这句话,便挂了电话。
放下听筒的瞬间,他脸上的笑容,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,取而代之的,是一片冰冷的死寂。
他终究还是没有问起那些照片和录像的事情。
有些话,不能说。有些底牌,不能亮。
办公室里,烟雾依旧弥漫。祁同伟看着高育良阴沉的侧脸,心里明白,一场更大的风暴,已经在路上了。
等了一会,祁同伟这才缓缓抬眼看向对面的高育良,沉默了足有半盏茶的功夫,喉结滚动了两下,声音带着几分刻意压制的沉稳:“老师,老书记毕竟是过来人,处事有分寸,断不会在这风口浪尖上乱来。可赵瑞龙那性子您也清楚,被赵家宠得无法无天,做事不管不顾,向来是凭着一时意气。”
说到这里,他话锋一转,眼底闪过一丝锐利的光:“不过话说回来,现在能发现隐患,总比等事情闹大了无法收场要好。您放心,这事儿我会尽快处理,绝不让它牵连到您和省委的大局。”
高育良端起面前的青瓷茶杯,却没喝,只是轻轻摩挲着杯沿,镜片后的目光复杂难辨。他长叹一声,语气里满是世事沧桑的感慨:“同伟,麻烦你了。”这简单的六个字,像是压了千斤重担,既有对弟子的托付,也藏着对汉东局势的隐忧。
祁同伟脸上牵起一抹略显干涩的笑容,站起身整理了一下熨帖的衬衫袖口:“老师,您言重了。那我就先走了,有任何进展我第一时间向您汇报。”
高育良微微颔首,鼻腔里发出一声轻应,目光落在窗外飘落的银杏叶上,直到祁同伟的脚步声消失在走廊尽头,才缓缓放下茶杯,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。
接下来的两天,汉东省委大院异常平静,平静得有些诡异。沙瑞金带着调研团队深入基层,省纪委书记田国富全程陪同,两人的身影出现在各个市县的田间地头、工厂车间,所到之处都引起不小的震动。
而省委这边,刘省长久病缠身,早已不管具体事务,大小权力便尽数落到了高育良手中,他坐在省委副书记的位置上,一时之间竟有了独掌乾坤的意味。
这两天里,祁同伟的心始终悬在半空,表面上依旧按部就班地处理省公安厅的日常工作,可指尖总会不自觉地摩挲着手机,等待着那个关键的来电。他知道,张峰那边的动静,直接关系到他能否在侯亮平到来之前,筑牢自己的防线。
终于,在第二天下午四点多钟,手机屏幕骤然亮起,来电显示正是张峰。祁同伟几乎是立刻接起电话,指尖甚至带着一丝微不可察的颤抖。电话那头只传来张峰沉稳有力的声音,短短四个字,却如同定心丸一般:“任务完成!”
祁同伟紧绷的肩膀瞬间松弛下来,靠在办公椅上,长长舒了一口气。他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,侯亮平啊侯亮平,你想来汉东掀起风浪,想风风光光地开展反贪工作,现在看来,怕是没那么容易了。那两亿多的赃款一旦被控制,侯亮平失去了关键线索,就算来了汉东,也只能是无的放矢。
当天晚上,张峰便连夜赶回了汉东。两人依旧约在之前那个隐蔽的小茶馆,茶馆里灯光昏暗,每张桌子都隔着厚厚的屏风,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茶香与烟火气,正是谈事的绝佳场所。
张峰刚一坐下,便端起茶杯喝了一大口,随即打开了话匣子,详细叙述了这次行动的全过程:“我带着小方、小牛他们……”
他顿了顿,继续说道:“赃款一共两亿三千七百万,都用黑色行李箱装着,现在放在小方在城中村租的单间里,那地方鱼龙混杂,没人会注意。小方和小牛轮流看着,绝对万无一失。”
说着,张峰从怀中拿出一个文件袋,已经封好,这才低声说道:“这是你要的东西,没人看过里面的东西,包括我,你放心!”
祁同伟小心的将东西接过,直接放入怀里,并没有立刻打开看。
只是点了点头,脸上露出满意的神色:“做得好。这事情我会让人尽快处理,免得夜长梦多。”他话锋一转,神色变得凝重起来,“队长,还有一件事情,需要你亲自出马,去见一个叫杜伯仲的人。”
张峰脸上没有任何波澜,既没问杜伯仲是谁,也没问为什么要见他,只是干脆利落地吐出两个字:“你说。”这种不问缘由的信任,是两人多年并肩作战沉淀下来的默契,早已无需多言。
“我需要你带人去一趟香江,直奔四季酒店,找一个名叫刘生的人。”祁同伟压低声音,一字一句地说道,“让他当中间人,联系上杜伯仲。我们要从杜伯仲手里拿回一些关于汉东的影像资料,记住,必须是无备份的原件,绝不能让他留下任何把柄。至于价钱,让刘生开价,也让刘生处理好后续,无论多少,我都会让人第一时间把钱打过去。”
张峰眉头微蹙,只问了一句:“这个刘生,靠谱吗?”
祁同伟沉默了片刻,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,像是在权衡利弊,半晌才缓缓说道:“应该还行,他在香江那边有些门路,你报我的名字,他不会敷衍。”
张峰点了点头,当即做出决定:“好,我这就和小强一起过去。小强一直在做外贸生意,经常往返内地和香江,我们一起出去,不会引起任何人的怀疑,也不扎眼。”
祁同伟看着张峰坦荡的眼神,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,既有感激,也有几分酸涩。他站起身,对着张峰抱了抱拳:“麻烦队长你了。”此时此刻,他才发现,自己身居高位,身边看似簇拥者无数,可真正能托付性命、值得信任的人,竟然只有这么几个。而且,这些人往往是他平日里不曾刻意拉拢、甚至没怎么帮过的人。"

这片净土,干净得像雪山之巅的雪,容不得半点权力的肮脏沾染。他们是神圣的,是不应该被世俗的权力所左右、所玷污的。权力这东西,是双刃剑,能救人,更能害人,他怕自己伸出的手,会把这片净土搅得一塌糊涂,怕那些纯粹的感情,会在权力的侵蚀下变了味。
这,是祁同伟心中最后一片净土,是支撑着他在无数个尔虞我诈的夜晚,不至于彻底沉沦的光。
可是今天,他却亲手拨通了张峰的电话,把他约到了这个偏僻的茶馆。
祁同伟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,疼得他几乎窒息。他看着张峰那条瘸腿,看着他鬓角的白发,看着他那双依旧透着真诚的眼睛,一个声音在心底疯狂地嘶吼:你这是在做什么?你这是要把张队长拖下水,要把你心中最后一片净土,也拖进这你死我活的政治漩涡里吗?
你想让这些为了国家流了血、断了腿的兄弟,因为你,变成别人口中的“祁同伟的同党”,变成政治斗争的牺牲品吗?
祁同伟的嘴唇翕动了几下,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,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去,只剩下一片惨白。
看着愣住的祁同伟,张峰端起桌上的茶杯,轻轻吹了吹浮在水面的茶叶,然后喝了一口温热的茶水,喉结滚动了一下,才缓缓开口。他的声音带着岁月沉淀下来的沙哑,却依旧干脆利落,没有半点拖泥带水:“同伟,你找我,是有什么事吗?有什么事就说!”
张峰是什么人?是在刀尖上滚了半辈子的人,察言观色的本事早就刻进了骨子里。
这么多年了,自从祁同伟结婚,一步步高升,他们就断了联系。逢年过节,连一句问候的短信都没有。他不是不理解,相反,他比谁都清楚,祁同伟走的这条路,步步惊心,容不得半点差错。
他身居高位,身边不知道有多少双眼睛盯着,多一个联系,就多一份把柄,多一份风险。所以他从来没有主动联系过祁同伟,甚至还告诫过队里的老兄弟们,不要去打扰祁同伟,不要给那个好不容易熬出头的兄弟添麻烦。
可现在,祁同伟却破天荒地把他约到了这里,选了这么一个隐蔽的茶馆,包间的门反锁着,窗帘拉得严严实实。
张峰怎么会不知道,肯定是出事了。
他没有磨叽,也没有拐弯抹角。这么多年都没有联系,现在却突然约见,没有事才怪呢。
而他选择来了,从接到电话的那一刻起,他就没有丝毫犹豫。他瘸着腿,坐了一个小时的公交,辗转来到这个茶馆。这一脚踏进来,就代表着他张峰,愿意无条件地支持祁同伟,更愿意为了这个过命的兄弟,两肋插刀,在所不辞。
“我……”祁同伟张了张嘴,声音干涩得像是砂纸摩擦过木头,他下意识地低下了头,目光落在自己那双擦得锃亮的皮鞋上。这双鞋,是他出席各种重要场合的标配,是厅长身份的象征。可此刻,他却觉得这双鞋无比沉重,沉重得让他抬不起脚,更不知道该怎么开口。
他觉得,自己还是太冲动了。
他祁同伟,作为赵立春一手提拔起来的人,首当其冲,是沙瑞金要拔掉的第一颗钉子。那一刻,他就想要谋划,要对抗对方,那他就必须要有信得过的人帮他办事,办一些不太好的事情,他脑海里第一个冒出来的名字,就是张峰。
可是现在,看着张峰那双坦荡的眼睛,他却后悔了。
他怎么能把这份祸水,引到自己兄弟身上呢?
就在祁同伟准备扯出一个牵强的笑容,假装轻松地说“其实没什么事,就是好久不见,想和老队长聚聚,喝杯茶”的时候。
张峰却突然放下了茶杯,身体微微前倾,目光锐利如刀,紧紧地盯着祁同伟,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质问,又带着一丝自嘲:“怎么?身为省厅一把手的你,看不起我这个瘸腿残疾了?觉得我帮不上你的忙,给你丢人了?”
这话像是一根针,狠狠扎进了祁同伟的心里。
祁同伟猛地抬起头,嘴角扯出一抹苦涩的笑容,眼神复杂地看着张峰。那眼神里,有愧疚,有无奈,有痛苦,还有一丝深藏的绝望。
那是对抗一把手啊,他沉默了许久,才缓缓开口,声音低沉而沙哑,像是在诉说一个埋藏了多年的秘密:“张队长,你还记得吗?当年在汉东大学,我跪在梁璐面前,那一跪,我跪出了一个厅长的位置,也跪碎了我祁同伟的脊梁骨。”
“从那天起,我变了。我变得钻营,变得不择手段,变得日日夜夜都想着往上爬,想着进步。别人都说我野心勃勃,说我是赵立春的一条狗,可他们不知道,我这么拼命,这么不择手段,只是因为,我不想我以后继续跪着,我不想我的后代,也像我一样,为了一个前程,卑躬屈膝,跪着求人!”
祁同伟的声音越来越低,到最后,几乎带着一丝哽咽。他这一生,最骄傲的是缉毒队里的峥嵘岁月,最屈辱的,就是那一场惊天动地的下跪。那跪,是他一辈子的伤疤,是他午夜梦回时,挥之不去的梦魇。
张峰听到祁同伟的话,沉默了。他伸出粗糙的手掌,重重地拍了拍祁同伟的肩膀。那手掌的力道很大,带着军人特有的厚重,像是在传递着一股力量。
对于祁同伟的遭遇,他何尝不知道?
当年,祁同伟是汉东政法系的高材生,意气风发,前途无量。可就因为不肯屈从于梁璐的父亲,就被硬生生发配到了偏远的乡镇司法所。那是祁同伟人生中最黑暗的一段时光,空有一身抱负,却无处施展,只能在那个小地方,日复一日地消磨光阴。"

高育良笃定,经过这件事,沙瑞金对李达康的信任必然会大打折扣,所谓的“沙李配”也就成了泡影。他倒要看看,没有了沙瑞金的支持,李达康还能蹦跶多久。
沙瑞金自然听出了高育良话里的弦外之音,他沉默了片刻,缓缓说道:“育良书记啊,现在事情的真相还没有查清楚,不能过早下结论。等那边有了调查结果,我们再召开省委常委会,到时候把这件事正式提上议程,集体研究决定怎么处理。”
他心里很清楚,现在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,当务之急是查明真相,稳定局面。拖延,是目前最好的选择。
高育良听出了沙瑞金想要拖延的意思,心里顿时了然。很明显,沙瑞金这屁股还是坐歪了,他这是想要保李达康啊!看来,自己的弟子祁同伟说得没错,沙瑞金这次下来,根本就是冲着他的汉大帮来的。真要是想严肃处理李达康,现在就可以动手了,何必还要拖着?
“那好,沙书记,我就不打扰您调研了,我们回头再联系。”高育良语气平淡地敷衍了两句,便挂断了电话。放下红色电话,他靠在座椅上,眼神深邃,看来,接下来的较量,只会更加激烈。
考斯特中巴车里,沙瑞金放下手机,重重地叹了口气。
李达康这家伙,真是不给力!他本来还指望李达康能在经济发展上多做些文章,同时制衡一下高育良的势力,收拾掉赵立春留下的汉大帮残余。可现在倒好,李达康自己先惹上了这么大的麻烦,看起来摇摇欲坠,让他怎么放心把重任交给他?
坐在一旁的省纪委书记田国富,见沙瑞金脸色不佳,便开口说道:“沙书记,丁义珍这件事,绝不是简单的交通事故,明显就是故意杀人!背后肯定有人在操纵,目的就是杀人灭口,掩盖真相!”关于丁义珍出事的消息,他已经第一时间得知,也早已做出了判断。
沙瑞金没有立刻接话,沉默了片刻后,才抬头看向田国富,问道:“国富同志,你对咱们这位高育良教授,怎么看?”
田国富几乎没有任何犹豫,直接说道:“我不喜欢这位大教授!”
沙瑞金闻言,忍不住翻了个白眼,无奈地说道:“喜不喜欢,不是评价干部的标准!我们就事论事,说说你的看法。”
田国富点了点头,收敛了一下情绪,严肃地说道:“那好,我就直说了。先说说他那个得意弟子,祁同伟。这些年,关于祁同伟的举报信,堆起来都能塞满一柜子了,涉及的问题五花八门,可结果呢?高育良同志对这些举报视而不见,不仅不加以管教,反而还一个劲地举荐他,想要让他接自己的班。这是什么行为?他到底想要干什么?难道还想继续玩他们汉大帮那一套,搞小圈子、小团体,把省委的重要岗位都变成他们自己人的地盘吗?”
沙瑞金听着田国富的话,缓缓点了点头。他这次到汉东,最主要的目标之一,就是拿下祁同伟这个赵立春的势力。至于高育良,如果他能认清形势,主动配合,认错态度良好,不再固执己见,也不是不能让他安稳退居二线,保住晚节。
毕竟,稳定大于一切,汉东的局面不能乱。
沙瑞金能坐到今天这个位置,自然不是鲁莽之人,他深知稳中求进的道理。只不过,在原著之中,最后他已经把握不住局面了,不仅仅有头铁的侯亮平,还有想要上位的田国富,再加上高育良的书生气以及祁同伟的胜天半子,这才让他踩了红线。
“行了,不说这些了。”沙瑞金摆了摆手,恢复了往日的沉稳,“我们继续调研吧,基层的情况还等着我们去了解呢。”
田国富见状,也不再多言。他已经表明了自己的立场,也说出了自己的担忧。实际上,他心里也有自己的小心思——高育良的位置,他也觊觎已久。
可高育良偏偏不识趣,不仅不想着主动退居二线,还想扶持自己的弟子上位,这让他田国富怎么办?难道就一直屈居人下?这也是他之所以立场鲜明地表示不喜欢高育良的根本原因。
考斯特中巴车缓缓启动,朝着下一个调研点驶去。车窗外,汉东的田野风光尽收眼底,可车内的气氛,却依旧凝重。一场围绕着权力、利益与正义的较量,才刚刚拉开序幕。
晨光刚漫过窗棂,祁同伟已经系好领带。镜中男人鬓角微白,眼神却比往日更亮——穿越而来的这具躯壳里,藏着另一颗饱经风雨、誓要逆天改命的心。他抓起公文包,指尖刚触到门把手,手机骤然响起,尖锐的铃声刺破清晨的静谧。
屏幕上跳动的“张峰”二字,让祁同伟的眉峰瞬间一挑,才快步走到玄关,压低声音接起:“喂?”
电话那头的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,带着长途跋涉的疲惫,还有一种岁月沉淀后的厚重:“同伟?”
“队长,是我。”祁同伟的声音不自觉地软了下来,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恭敬。
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,随后传来一句石破天惊的话:“我到了。”
“到了?”祁同伟愣住了,大脑一时没反应过来,“到哪了?”
“汉东,京州。”张峰的声音很平静,却像一颗炸弹在祁同伟耳边炸开,“老地方见。”
祁同伟自然知道老地方在什么地方,就直接道:“十五分钟后到。”
祁同伟没有多问,果断挂了电话。他知道张峰的性格,向来话少,做事沉稳,既然说到了,那就是到了。至于上班、会议,在这一刻都变得无足轻重——张峰手里的东西,很可能关系到他的身家性命。
引擎轰鸣,黑色轿车如离弦之箭般冲出小区。祁同伟的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击,脑海里飞速闪过以后的布局,不知不觉间,就到了地方。"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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