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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为了成全你们,我娶了不爱女人,整整煎熬痛苦了五十年啊!”
陈棠音站在门口,听着房间里丈夫顾越承撕心裂肺的嘶吼。
“我眼睁睁看着我最爱的女人成了我的嫂子,半辈子我都在默默守护她的幸福。”
“现在我也半截入土了,我只是想求,求死后能和她葬在一起,哪怕就在你们旁边,有一块小小的土堆,就够了。”
他的声音陡然低下去,化作无力的哀求。
“就当是看在我把我和棠音的孩子,送给你们当儿子的份上......让我圆满一次吧。”
苍老的唔咽声断断续续,听着这些话,陈棠音没有哭,也没有闹。
她只是红着眼眶回到了卧室,签了那份属于她自己的拼墓地的协议。
她生病了,不是和陈念宜一样的癌症,而是终末期心力衰竭。
一种累出来的心脏病,生命还有最后一年。
应该不会有人相信,身为北城首富的太太,丈夫又五十年如一日地宠爱她,她竟然会得这种病。
可只有她自己知道,顾越承到底有多难伺候。
他胃不好,饭菜必须她亲手做,别人做的他尝一口就放下筷子;
他失眠,每晚要她念书,念到声音沙哑,他才肯闭眼;