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。”他发出一个简单的音节，算是回应。

洛桑云追看着她兴奋摆弄手机的模样，眼底掠过一丝极难察觉的柔光。他忽然伸出手，掌心向上：“手机给我。”

季夏微微一怔，下意识地将手机放入他微凉的掌心，指尖无意间擦过他掌心的薄茧，带起一丝细微的战栗。

洛桑云追熟练地解锁屏幕，调出相机。然后，他抬眸，目光沉静地锁住她，用拿着手机的手，指了指那盏晕染着暖黄光晕的路灯。

他声音低沉，像雪落无声，“站过去。”

季夏依言走到光晕之下，雪花立刻亲吻上她的睫毛和发梢。隔着纷扬的雪幕，她看见他举起手机，屏幕的冷光映在他深邃的眼里，那专注的神情，仿佛镜头捕捉的不是影像，而是某种易逝的流光。

洛桑云追透过屏幕凝视着她，目光在她被冻得微红的脸颊上停留了一瞬。“转个圈。”他指示道，声线比平时更软几分，几乎融进了雪声里。

季夏轻轻吸了口气，舒展手臂，在灯下缓缓旋转。衣摆划出柔软的弧度，发丝拂过微热的脸颊。

她抬起头，望向镜头后的他，唇边漾开一个极灿烂的笑，眼底仿佛落满了星子，纯粹而明亮，带着不设防的信任与欢欣。

那个笑容，穿透冰冷的屏幕，像一支温柔的箭，猝不及防地撞进洛桑云追的心口。

镜头稳稳地记录着，记录着光晕、飞雪、古城墙，和灯下那个笑靥如花、仿佛将他整个世界都照亮的女孩。

录制键被按下，世界恢复寂静。他走上前，将手机递还给她。指尖再次不可避免地在交接时轻轻相触，这一次，那微凉的触感却仿佛带着电流，让两人都顿了一下。

季夏慌忙低头看视频。画面里的她美好得不真实，而他的视角……温柔得不像他。

“你拍得……真好。”她脸颊比刚才更红了，不知是冻的还是别的缘故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