随即,她将自己的手,完全放入了他的掌心。
他的手指立刻收拢,将她冰凉纤细的手牢牢包裹住。
那力道坚定而温暖,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稳妥,瞬间驱散了她指尖的寒意,也奇异地安抚了她狂跳的心。他的手掌比她的大许多,完全将她包裹,掌心的温度透过皮肤,清晰地传递过来,烫得她指尖微微一颤。
没有言语,没有对视。他只是握紧了她的手,然后转过身,牵着依然有些怔忪的她,迈开了步子。
寒风毫无阻碍地卷过狭长的巷道,扬起她散落在围巾外的几缕发丝,发梢扫过脸颊,带来细微的痒意。
前方渐渐显露出兴庆寺那熟悉的、沉默而庄严的轮廓。飞檐斗拱在微明的天光下呈现出模糊的剪影,寺门紧闭,与世隔绝。
进了小楼,寂静空无一人。
厅堂里只亮着一盏光线柔和的壁灯,将简单的桌椅和陈旧的唐卡笼罩在昏黄的光晕里。空气中还残留着白日里酥油灯和藏香的气息,此刻混合着夜寒,愈发显得清冷而沉静。
洛桑云追牵着她,穿过这寂静的空间,将她带到靠墙那张铺着厚实藏毯的木质沙发前。藏毯的颜色已不鲜艳,却厚实柔软。他轻轻按了按她的肩膀,示意她坐下。
季夏依言坐下,厚重的羽绒服和那条过长的围巾让她动作有些笨拙。她看着他转过身,走向角落一个不起眼的、古旧的木柜。
他没有开灯,只借着壁灯的光,打开柜门。
里面似乎没有太多东西,他伸手进去,摸索了片刻。木质的摩擦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。然后,他拿出了什么,握在掌心,转身走了回来。
他在她面前单膝蹲下,这个姿势让他微微仰视着她,也让两人的距离再次拉近。壁灯的光从他侧后方照过来,将他一半的脸隐在阴影里,另一半则被镀上暖色的轮廓,低垂的眼睫下,眸光沉静如深水。
他摊开手掌。
掌心里,躺着一枚吊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