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渡舟先反应过来,他脸上闪过一丝慌乱,下意识地伸手解开扣子,嘴里轻声说:“律笙回来了......我、我这就脱下来......”
“别动。”秦南音按住林渡舟的手,“穿得好好的,脱什么。”
她看向周律笙,眉头习惯性地皱起:“你又板着脸给谁看?”
女婿赶紧走过来,挡在中间:“爸,您别误会。是我和阿月想重新补办个婚礼,林叔和妈只是帮我们试试。您身体不好,我们就没敢拿这些小事烦您。”
周律笙嗤笑。
重新办婚礼?帮他们试试?
他想起昨晚在暖房里听到的那些话——
“日子就定在下个月初八”、“该有的仪式一样不能少”。
他们以为他不知道。
他们还在他面前演戏。
3
想到这,周律笙还是忍不住开口。
“我人还没死呢!你们居然还有心情办婚礼!怎么,就这么迫不及待要换男主人了?”
林渡舟的眼眶立刻红了,声音颤抖:“律笙,你真的误会了,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的......”
秦南音立刻将林渡舟护在身后,对着周律笙厉声呵斥:“周律笙,你胡说八道什么!都说了是给孩子们补办婚礼,姐夫不过是帮忙试试。当年我大姐走得早,姐夫连西服都没穿过。现在只是试试而已,难道你连这个都容不下?”
周律笙攥紧了拳头,指甲深深陷进掌心。
他看着那件银灰色的西服,看着林渡舟脸上那抹得意的笑容,看着这一家人其乐融融的样子。
一股火猛地冲上头顶,他再也忍不了,抓起茶几上的剪刀,就朝林渡舟冲过去,想剪烂那件西服:“我让你穿!”
林渡舟惊惧地往后退:“南音!”
秦南音立刻挡在林渡舟面前,一把抓住周律笙的手腕。
“你发什么疯!”她怒喝,用力一甩。
周律笙手里的剪刀被打飞出去。
他整个人失去平衡,重重摔在地上。
手掌落地时,刚好按在那把剪刀上。
锋利的剪刀尖扎进了他的掌心。
血立刻涌了出来。
周律笙疼得倒吸一口冷气。
可没人注意到他受伤了。
所有人都围在林渡舟身边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