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律笙看着被推回来的协议,平静地伸出手,将它整理好放回那个牛皮纸文件袋里。
封口处的棉线,他一圈一圈绕好,系紧。
整个过程,安静又认真。
秦南音虽然举着报纸,但眼角余光其实能看到他的动作。
她以为他会像以前无数次那样,当着她的面,愤怒地把协议撕得粉碎,然后哭着骂她没良心。
或者,至少会出声讽刺她几句。
可是,没有。
什么声音都没有。
只有纸张摩擦的细微声响。
她忍不住从报纸边缘抬起眼,看向他。
周律笙已经收好了文件袋,把它放在自己手边的椅子上。
然后,他像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,继续拿起吐司,抹上一点果酱,小口吃着。
秦南音心里掠过一丝诧异。
这不像他。
按照以往的经验,她此刻应该已经闹起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