活过来了。
血管里凝固的血液仿佛这时都重新流动起来。
她贪婪地呼吸着这滚烫的空气,还没来得及看清帐内的景象,先听到了一阵水声。
哗啦。
像是有人从水里站起来,带起一片水花。
沈晚下意识地抬起头。
下一秒,她整个人僵在原地,瞳孔微微放大。
帐篷中央,放着一个巨大的木桶,热气蒸腾。
一个男人正背对着她站在木桶边。
霍野舟。
他显然刚洗完澡,身上未着寸缕,只在腰间松松垮垮地围了一条布巾。
宽阔的背脊如同一堵厚实的墙,古铜色的皮肤在火光下泛着金属般的质感。
水珠顺着他背部起伏的肌肉线条滑落,经过劲瘦的腰窝,没入那条摇摇欲坠的布巾里。
但这具身体并不完美。
相反,它残破得令人心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