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太太蒋氏翎谢涓和谢涵从容山堂回来。
刚一进上房,蒋氏在外面还带笑的脸顿时沉下来。
“涓儿,我平日教你的规矩你竟都浑忘了?今日竟敢当着老祖宗的面口出狂言?”
母亲发怒,谢涓心里多少是有些怕的,却更多不服,嘟囔道:“女儿哪里说错了?那沈氏能嫁给大哥,本来就是她运气好,她除了一张狐媚子脸蛋,其他的哪里拿得出手?”
蒋氏:“她哪里拿得出手不肖你多管,重要的是你不该在你祖母面前说那些话,那人是你祖母挑的,你说沈氏不好就是在打你祖母的脸。”
谢涓这才回过味,怪不得祖母忽然发那么大的脾气,原来是这个缘故。
“母亲,我知错了,您放心,以后不会再犯。”
蒋氏面露无奈,又难掩宠溺,“凡事要给自己留一后路,沈氏那样貌美,你大哥哥再厉害也是男人,难保有一日不会对沈氏另眼相看生出情意,你若早早与她结仇就是将自己的后路堵死。”
“再说,她又和你无冤无仇,冤家宜解不宜结,多一事不如少一事,你这般出言不逊没得让人觉得你在为谁打抱不平?”
谢涓闻言垂下脑袋,眼神乱瞟。
蒋氏似是察觉到什么,“是有人挑拨你还是怎的?”
四姑娘谢涵福身道:“母亲息怒,二姐姐,她是觉得大嫂抢了林姐姐的位置,心里为林姐姐不平。”
谢涓愤愤道:“可不嘛,母亲,大哥和林姐姐青梅竹马,门当户对,多好的两人,怎么一夜之间就什么都变了,林姐姐出了事,大哥居然还有心思另娶,这天底下的男人是不是都这么薄情寡义?”
蒋氏不想搭理这个话本子看多了的女儿!
……
谢翎回了书房,不管他是真的有公务处理还是另有隐情,总之后院这就只剩下沈明玥一人。
她带着林妈妈和青禾绿烟把春景堂逛了个遍,各处的人不说立刻熟悉,起码能够眼熟。
国公府百年世家的府邸,亭台楼阁,雕梁画栋,无一处不精美雅致。
沈明玥看着便心情大好,再有卧房中那些上等木材打造的家具、细腻莹润的上好瓷器,没有人不喜欢华贵漂亮的东西。
逛完春景堂后,她心里打定了主意。
为着这样的好日子,她也愿意使出浑身解数争取早日把谢翎这座冰山融化。
荣华富贵加上夫妻恩爱,那才是快活似神仙。
春景堂占地不小,逛完一圈回来,沈明玥腿脚都有些酸乏,林妈妈给她倒了茶,她刚喝两口,青禾进来传话,说是账房陈管事来了。
沈明玥立刻端正坐好。
陈管事是一个方脸中年男子,说话滴水不漏,先给新夫人请安问好,后说明来意,说是奉国公爷之命,亲自给夫人送月例银两。
话音刚落,其身后的两个小厮便捧着两个大托盘放在沈明玥手边的八仙桌上。
“国公爷交代,夫人初嫁到府上,想来正是有许多东西需要添置,是以多批了一笔银子让小的给夫人送来,如何挪用都任凭夫人裁处。”
陈管事完成主子派发的使命即刻告辞离去。
林妈妈解开托盘上的蒙布,露出里头白花花的银锭。"
罗氏听女儿说完,心下有些拿不定主意。
但以她活了半辈子的经验,她觉得,传言不可尽信。
沈明玥盼着是这样,又怕自己会错意,“万一都是真的呢?”
罗氏不以为然嗤笑道:“就冲他在你身上的热情,只有两种可能;一,他本就是朝秦暮楚、贪恋女色之徒;二,他对那个劳什子表妹,都是人云亦云哄抬出来的。”
沈明玥躺在母亲怀里,只觉得头都大了。
“不想了,过去的事不论是真是假都多想无益,我过好自己的才最要紧。”
起码从这几天夜里的表现,谢翎喜欢她的身子毋庸置疑。
罗氏一阵脸热,勾了下女儿的鼻尖,“到底嫁了人,说话一点不害臊。”
沈明玥抱着肩膀,枕在母亲腿上,任由母亲温柔的动作给她按摩太阳穴。
“不然能怎么办?我和他,只怕没一个兴趣喜好能撞到一起,也只能指望着床上增进感情了。”
罗氏听到这话,顿感哭笑不得。
外面忽然传来小厮的说话声,“国公爷来了,老爷让请夫人和小姐出去呢。”
罗氏轻轻拍了拍昏昏欲睡的女儿,“都来了,别睡。”
沈明玥迷迷糊糊睁开眼,“谁来了?”
林妈妈满脸喜色,“夫人国公爷来了。”
沈明玥面无表情,翻了个身想继续睡。
罗氏将她转回去,“赌气呢?这会不出去可是失礼。”
沈明玥打着哈欠慢慢坐起身。
罗氏纳闷:“刚才还好好说着话,怎么突然就困成这样?”
和自己亲娘,沈明玥一点没觉得不好意思,朝屋外努努嘴,“罪魁祸首刚来。”
罗氏:……
……
林府和谢府只隔了两条街,谢翎驾马不到一刻钟就到了舅父院子。
林太傅知道今日是他妻子回门的日子,一直在赶他走。
谢翎充耳不闻,直到大夫发话。
林太傅觉察了什么,目光晦暗不明看向妻子。
林夫人心虚别过脸。
林太傅脸沉了沉,顾忌外甥在,没有当场发作。
“云川,舅舅这没什么大碍,你在这也帮不上什么忙,快去你岳家,别耽误了时辰。”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