酒店门口豪车云集,宾客非富即贵。
江逸刚下车,便看见熟悉的劳斯莱斯也停在了他的身边。
车门打开,宋思凝挽着身着定制西装的顾淮走了出来,气质拔群。
顾淮笑得志得意满,仿佛自己才是宋思凝名正言顺的丈夫。
这一幕自然落在不少宾客眼里,纷纷窃窃私语。
宴会厅门口。
东方夫人原本满面笑容地迎上前,当看清宋思凝身边的男人并非江逸时,脸色骤然一沉。
她下意识看向独自站在一旁的江逸。
江逸也看到了她,缓缓地走上前。
东方夫人刚要张口唤他,猛然记起与儿子之前的约定。
在他正式认亲前,他们要装作不认识。
她迅速调整表情,朝江逸客气道:“这位便是宋小姐的丈夫江先生了吧,久仰。”
顾淮脸上的得意瞬间僵住,狠狠瞪了江逸一眼。
江逸没有理会,只是礼貌颔首:“东方夫人好,生日快乐。”
举止得体,不卑不亢,却引得东方夫人笑得合不拢嘴:“好好好!我先去里面准备,江先生也快入场吧。”
说完她一步三回头地进了会场,步履都轻快了不少。
宋思凝看着这一幕,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下。
东方夫人对江逸的态度,似乎过于客气了?
但她没深想,而是故意将牵着顾淮的手举高了些,对江逸道:“诶!这么隆重的场合,我带阿淮出来见见世面,你不会吃醋吧?反正,你一向大度。”
就下车这一会儿,已经有好几位宾客,将顾淮错认为宋思凝的丈夫。
她分明是要在这么多人面前,故意打他的脸。
江逸看着她,淡淡一笑:“挺好的,玩得开心。”
说完,他便不再看他们,转身走进了会场。
一袭黑色西装衬得他背影笔直,步履坚定,明明没有刻意张扬,却莫名吸引了诸多打量的目光。
宋思凝愣在原地,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衣香鬓影中,心中突然升起一种莫名的错觉。
那种气场,那种姿态,仿佛......他才是今夜真正的主角。
4
宾客悉数入场,东方夫人上台致辞,并郑重宣布:"
“你识相最好给我赶紧消失,不然下次我要的就是你的命!”
他狠狠踹了他一脚,随后和一群人扬长而去。
意识模糊间,求生的本能让他鬼使神差地拨通了宋思凝的电话。
电话接通的瞬间,那边传来嘈杂的背影音,随后是宋思凝姐妹担忧的声音:“宋姐,这个孩子一旦打掉,你就不怕姐夫真的和你断了吗?”
“他啊,哄哄就好了。”宋思凝的声音斩钉截铁:“我只会给阿淮生孩子。”
显然电话是她不小心碰到的。
江逸两眼一黑,随后重重朝着地板砸下去。
再次醒来时,眼前是医院惨白的天花板。
身上到处包着纱布,提醒着他发生了什么。
病房门被猛地撞开,宋思凝脸色铁青地冲了进来。
江逸虚弱地抬眼,以为她是得知了自己遇袭的事,却见她几步上前,竟一把狠狠掐住了他的脖子!
“江逸!”她眼底布满红丝,声音因愤怒而扭曲:“我说过丈夫的位置永远是你的!你为什么还要对一个七岁的孩子下死手?!”
江逸被她掐得呼吸困难,茫然又震惊:“什么......意思?”
宋思凝粗暴地将他拽下病床,不顾他的虚弱,一路将他拖到隔壁的病房。
“看看你做的好事!”
病房里,乐乐正躺着病床上,手腕上一道一厘米的割伤,看起来已经愈合了。
顾淮坐在床边,握着他的小手,哭得我见犹怜。
“你有胆量割他的手腕,没胆量承认?!”宋思凝指着孩子,厉声质问。
顾淮闻声抬头,看到江逸,竟扑通一声朝着江逸跪下,拼命磕头:“逸哥,我求求你了!我知道你恨我,要杀要剐你冲我来,孩子是无辜的!”
“我现在就带乐乐离开,离宋思凝远远的,再也不回来!求你别再伤害乐乐了!”
他演得情真意切,完全是一副被逼到绝境的可怜父亲模样。
可江逸却清晰地看见,在他低头的瞬间,嘴角那一闪而过的得意冷笑。
江逸明白了。
又一出苦肉计,栽赃嫁祸。
他看向宋思凝,忽然笑了,那笑容里充满了极致的嘲讽和失望:“宋思凝,你到底是蠢,还是真的坏?别忘了,我是医生,我若真想对他动手,他现在只会是一具尸体,而不是这不值一提的伤口。”
他红着眼捂住仍隐隐作痛的下腹,声音因绝望而嘶哑:“可你知道,顾淮对我做了什么吗?他......”
“啪——”
一记响亮的耳光,狠狠打断了江逸的话,也打碎了他最后一点幻想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