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恪最后看了她一眼,那眼神冷得像看一件垃圾:
“等亦月醒了,我再跟你算账。”
他转身,推开了医务室的门。
林棠星被带走,看守所的铁门在身后沉重合拢。
阴暗、潮湿,混杂着铁锈和霉味的气息扑面而来。
同监室的人抬起头,目光像刀子一样刮过她染血的肩膀和苍白的脸。
一个脸上带疤的女人咧开嘴,露出黄牙:
“上头打了招呼,你接下来的日子可不好过了。”
没有预兆,拳脚从四面八方袭来。
林棠星蜷缩起身子,背上的旧伤反复撞上冰冷的水泥墙,脓血将单薄的衣服浸透。
有人停了手,声音犹豫:“是不是太过了?她快不行了。”
带疤的女人嗤笑,压低声音:“过?上头的人说死了才好。”
这句话像冰水,猛地浇醒了林棠星昏沉的意识。
她绝不能如他们的愿。
每一次快要昏过去时,她就死死咬住下唇,直到血腥味在口腔里弥漫。
指甲深深抠进掌心,用疼痛对抗疼痛。
不知过了多久。
铁门再次打开时,她正蜷在墙角,高烧让她眼前模糊一片。
恍惚间,她以为又是幻觉。
她费力地抬起头。
是江父,他俯身将一个牛皮纸文件袋放在她手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