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昨夜,我梦到祖母了。
她说,怜我半生痴愚,愿给我七日时间......看清所有,改写前尘。
我怎会做如此荒唐的梦?”
她浑身一震,泪水彻底模糊了视线。
原来不是失忆。
是神明垂怜,是祖母慈悲,给了她七天回头路。
只要熬过这七天,她就能回到十年前,一切尚未开始的时候。
她指尖颤抖,含泪下定了决心。
裴渊,如果你的此生不负,从始至终,就是一场错认。
那我不要你了。
2
她在殿内枯坐了三天。
门被推开时,光刺得她下意识闭上眼。
门外不是裴渊,是一列垂首的宫女和宣旨的太监。
太监声音平板:
“贵妃娘娘醒了,还为皇后求情解了禁足。”
“皇上说,今日桑蚕大典,仍由您来主持。”
“好。”
她木然地应。
是施舍,是陷阱,还是又一场折辱?
都无所谓了。只剩最后这几天,怎么熬都行。
桑蚕礼上,她站在田埂中央,跟着礼官的唱诵挪动步子。
饿了三天,即便灌了几口粥,身体依旧虚得发飘,脸色白得几乎透明。
仪式要整整六个时辰。
日头渐渐毒辣,热浪蒸得人头晕。
她眼前阵阵发黑。
与她摇摇欲坠的狼狈截然不同——
高处华盖锦棚下,众人簇拥着的云凌霜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