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去我妈的病房,现在。”
他不耐烦地打断:
“又要给你妈换单人病房?八人间已经是看在我的面子上。都说了我得避嫌。”
“再说了,十六个人的大通铺病房,你当年不也住过吗?现在矫情什么?”
电话被干脆地挂断。
麻木地握着方向盘,窗外景色倒退。
当年我开颅手术,穷得只能住十六人间。
他裹着一条薄毯睡在我床边的地上,夜里我疼得睡不着,他就那样在昏暗里握着我的手,眼泪一滴一滴砸在我手背上说:
“暖暖,我绝不再让你受这种苦。”
如今,他成了最好的医生。
却把所有的苦,加倍还给了我。
赶到医院时,母亲已经被盖上白布。
我颤抖着掀开,医生走来: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