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动了动,浑身都像散了架一样疼,尤其是头,一跳一跳地钝痛。
徐敬西坐在病床边,穿着白大褂,正在低头看一份病历,看见她醒来,连忙起身:“你醒了?感觉怎么样?”
方觉夏看着他,没说话。
徐敬西难得耐心地解释:“轻微脑震荡,额头缝了五针,手腕脱臼已经复位了。需要住院观察两天。”
“嗯。”方觉夏应了一声。
徐敬西看着她,欲言又止。
方觉夏太了解他了,轻声说:“你有什么话,就直说吧。”
徐敬西沉默了几秒,才开口:“忆泠不是故意推倒货架的,她跟我说,她是不小心。”
他顿了顿,看着方觉夏:“因为你受伤比较重,超市的工作人员当时就报了警。我看只是意外,而且忆泠也吓坏了,就……直接在谅解书上签了名字。现在跟你说一声,希望你不要再追究,也不要去找忆泠的麻烦。”
方觉夏静静地看着他。
原来他守在这里,第一次因为她生病而守在床前,是为了姜忆泠。
为了让她谅解姜忆泠!
心脏的位置,已经痛得有些麻木了。
她其实本来就没打算找姜忆泠麻烦,一个决心要离开的人,不想再纠缠任何事。
但听到这些话,她还是忍不住,轻声问了一句:“如果……我不同意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