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忆泠!”徐敬西脸色骤变,一个箭步冲上去,在她倒地之前将人稳稳接住,打横抱了起来。
他低头查看怀中人瞬间失去血色的脸,再抬头看向方觉夏时,那双总是清冷的眸子里,此刻只剩下冰冷的怒火和毫不掩饰的斥责。
“方觉夏,你看看你干的好事!你现在满意了吗?!”
他抱着姜忆泠,头也不回地冲出了病房。
方觉夏静静地躺在病床上,额头伤口一跳一跳地疼,连带着那颗早已千疮百孔的心,也一起钝痛着。
可奇怪的是,她竟然没有哭。
原来,人痛到极致,是流不出眼泪的。
后来,她接到了徐敬西的电话。
他的声音冰冷,隔着听筒都能感受到那股压抑的怒气:“方觉夏,你知不知道因为你一句不负责任的诬陷,忆泠情绪激动导致心脏病急性发作,刚刚在抢救室差点就没救回来?!”
方觉夏握着手机,没有说话。
“你现在,立刻,过来给忆泠道歉!”
方觉夏握着手机,觉得可悲极了。
她自己差点被继父打死,还要给设计这一切的姜忆泠道歉吗?
“我不会道歉的。”她听到自己的声音,平静得可怕,“我没有做错任何事。”
“方觉夏!”徐敬西的声音陡然拔高,怒气几乎要冲破听筒,“你非要这么执迷不悟吗?!”
“好,我会让你想通!”
电话被挂断。
而很快,方觉夏明白了他这话是什么意思。
徐敬西开始了和她的冷战。
第九章
在医院,他见到她,视若无睹,一句多余的话都没有。
她出院回家,他也几乎不回来,偶尔回来,也是拿了东西就走,将她彻底当成空气。
直到她的签证下来,离开的日子到了。
她收拾好了行李,一个小小的箱子,装着她为数不多的、真正属于她自己的东西。
徐敬西正好从医院回来,看到她提着箱子站在客厅,眼神冷淡地扫过,一句话都没说,径直往书房走。
就在他要关上书房门的那一刻,方觉夏终于叫住了他。
“徐敬西。”
他脚步顿住,没有回头。
“是不是我不和姜忆泠道歉,你就打算一辈子不理我了?”她的声音很轻,带着一丝疲惫。"
第一章
人人都说,方觉夏爱惨了徐敬西。
为他放弃出国深造的机会,固执地留在本地。
为他学做他爱吃的菜,苦练三年终于做出他挑剔的口味;
为他挡过医闹的刀,伤口从肩膀划到腰侧,疤到现在都没消。
可就在他们即将结婚的前夕,方觉夏决定不要他了。
一天之内,她收回了所有婚礼请柬,退掉了早已定制的婚纱和五星级酒店,然后去公司递交了外派申请,办好签证。
回家收拾行李的时候,徐敬西回来了。
他穿着白大褂,显然是直接从医院回来,身上还带着淡淡的消毒水气味,看到客厅地上摊开的行李箱和散落的衣物,他随手将钥匙丢在玄关柜上,语气平淡地问:“如今也不是换季,怎么把这些衣服都清理出来了?”
方觉夏正叠着一件毛衣,手指顿了顿,刚要开口说“不是清理,是收拾东西打算离开”,徐敬西却又开口了。
“最近医院比较忙,心外科有个棘手的病例,几个手术排得很紧。”他一边解着衬衫最上面的扣子,一边往卧室走,声音没什么起伏,“婚礼能不能往后拖一段时间,请柬,也先收回来。”
方觉夏维持着半蹲的姿势,手指攥紧了柔软的毛衣,沉默了几秒,她才轻轻说:“好,我会处理的。你不必担心。”
徐敬西素来知道方觉夏喜欢他,喜欢到几乎没了自我,只要他提出的要求,她从来没有不听从的,包括推迟婚礼。
所以他没什么特别的表情,只是“嗯”了一声,转身要去浴室。
就在这时,方觉夏突然闷哼一声,捂着肚子慢慢蹲了下去,额头抵在膝盖上,整个人蜷缩起来。
徐敬西脚步一顿,回头看她:“怎么了?”
“……大概是生理期来了。”方觉夏的声音从膝盖间传来,有些发闷,“痛得厉害。没事的,我缓缓就好了,你忙你的。”
徐敬西皱了皱眉,走回来,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苍白的侧脸:“痛经可大可小,之前让你去医院输液调理,你一直没去吗?”
方觉夏没吭声。
“现在跟我去。”徐敬西语气难得带上一点不容置喙的强势,“去急诊挂水。”
“真的不用……”方觉夏还想拒绝,小腹又是一阵绞紧的坠痛,让她倒抽一口冷气。
徐敬西已经拿了车钥匙,见她不动,直接伸手将她拉起来:“别磨蹭。”
方觉夏被他半扶半抱着带出门,坐上副驾驶。
车子驶入夜色,窗外的霓虹灯流光般划过,她蜷在座位上,手指紧紧按着小腹,冷汗浸湿了额发。
徐敬西开得很快,侧脸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线条分明,清冷又专注。
车子开到一半,等一个红灯时,徐敬西的手机响了。
他瞥了一眼屏幕,几乎是立刻接起。
“忆泠?”他声音里的温度明显不同了,带着一种方觉夏很少听到的柔和,“怎么了?”
电话那头传来姜忆泠带着哭腔的声音:“敬西哥……我心脏不舒服……跳得好快,喘不上气……家里没人,我害怕……”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