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她也没再等。
3
第二天,雪鸳一大早就被客厅的喧哗声吵醒。
推开门,只见容枭的兄弟们全都聚在沙发上七嘴八舌。
当容枭拿出那封用999克纯金打造的请柬时,连他自己都愣住了。
“诚邀容枭先生及夫人,莅临许奕琛六十大寿庆典,枭哥,牛逼啊!”
“能拿到许家寿宴请柬已是身份象征,而枭哥收到的,居然是唯一一份用999克纯金打造的VVIP请柬!”
人群顿时炸开般尖叫。
雪鸳指尖微动,许奕琛正是她的亲生父亲。
许家早年是京城赫赫有名的黑道大佬,许多世家大族都曾受过许家庇荫,容家也不例外。
如今许家早已洗白,成为了商界举足轻重的力量。
雪鸢知道,这是父亲在她正式认祖归宗之前,借寿宴之名,想见她一面。
那群兄弟互相传看请柬,议论纷纷:
“枭哥,许老爷子这是把你当亲儿子看待了啊!”
“肯定是前段时间合作,枭哥给许家帮了不少忙,许老爷子这是投桃报李!”
“听说许老爷子要在宴会上宣布找到亲生女儿了,琛哥,你要是没结婚,说不定许老爷子真会招你当女婿呢!”
容琛听着这些话,脸上不动声色,目光却有意无意地瞟向雪鸳:“你觉得呢?”
他本以为她会醋意翻涌,却见她微微一笑,轻飘飘接话:
“说不定老爷子真把你当女婿了呢。”
这话听着像恭维,却让容枭莫名觉得一阵烦躁,像一拳打在了棉花上。
他下意识攥紧了手心,不屑地轻嗤一声:“女人太多,不需要。”
雪鸳淡淡一笑,没再说话,转身关上门。
寿宴当天,场面奢华至极。
酒店门口,豪车云集,宾客非富即贵。
雪鸢刚下车,便看见熟悉的劳斯莱斯也停在了她的身边。
车门打开,容枭牵着一袭华丽礼服的洛瑶走了出来,气质拔群。
洛瑶挽着他的手臂,笑得志得意满,仿佛她才是名正言顺的容夫人。
这一幕落在不少宾客眼里,引起些许低语。
宴会厅门口。"
1
生日当晚替同事值夜班,雪鸳接诊了一名黄体破裂的年轻女人。
“同房太激烈导致的,你对象呢?”
雪鸳抬起头,正撞上自己丈夫,京圈太子爷容枭那双闪过慌乱的眼。
几分钟前,他还在电话里惋惜不能陪她过生日,转眼却把别的女人黄体搞破裂。
多么讽刺的生日礼物。
门外走廊上,容枭的几个兄弟面面相觑,议论纷纷:
“我去,居然是嫂子值夜班?”
“完了完了,枭哥这次玩大了!”
“雪医生。”护士小林愤愤不平:“要不我通知主任,您还有别的排班,这个病人让其他医生处理吧?”
雪鸢脱下手套,动作依旧平稳:“不用,准备手术室,我亲自做。”
门外安静了一瞬,随即爆发更大声的议论。
“真的假的?嫂子不是最烦枭哥这个女兄弟吗?这次抓现行了居然没动手?”
“记得上次洛瑶穿比基尼非要跟容少游泳,嫂子当场把她泳裤扯了,拍照直接挂网上!”
“何止!上个月他俩在私人飞机上玩咬纸巾游戏,几个亿的飞机,嫂子说砸就砸。”
“事出反常必有妖,她该不会想在手术中把洛瑶整死,这样就没人跟她抢枭哥了?”
惊呼声中,容枭烦躁地扯松领带,死死盯着雪鸳低垂的眼眸。
那里面,竟没有一丝一毫的波澜。
甚至淡声吩咐他:“家属在手术室外等。”
所有人看她的眼神都写满难以置信。
是啊,在他们眼里,她雪鸢一向为爱癫狂,不择手段。
因为过去的二十八年里,容家是她的全部依仗。
但现在,她不需要了。
手术很顺利。
凌晨三点四十分,雪鸢走出手术室,摘下口罩,面色平静如水。
容枭站在走廊尽头,面色紧绷,仿佛等待一场早已预见的暴风雨。
可雪鸢只是径直走过去,声音没有任何起伏:“手术很成功,一个月内不要和她同房,下次也要注意力度。”
说完,她转身要走。
手腕被猛地攥住。"
保镖迅速朝洛瑶围上去,大有将她生吞活剥的架势。
“是雪鸳!”
雪鸢浑身一僵,难以置信地抬起头。
只见容枭避开她的目光,手指却毫不犹豫地指向她:“我夫人不懂事,这玉牌我愿意双倍......不,十倍赔偿。”
5
一阵刺骨的寒意贯穿雪鸢的心脏。
他明明知道,让她顶下这个罪名,今晚她可能连命都保不住。
可为了护住洛瑶,他还是这样选了。
许奕琛眼底闪过深深的失望,他盯着容枭:“我再给你一次机会,容枭,你确定,是她?”
容枭喉结滚动,声音带着一丝不确定:“如果是她......你会怎样?”
许父看向雪鸢,话却是说给容枭听的:“谁摔我女儿的玉牌,我就扒了她的皮给我女儿做大衣,拆了她的骨头去喂狗。”
此话一出,满场皆惊。
洛瑶更是吓得几乎瘫软。
雪鸢看着容枭,声音很轻,却带着最后一丝微弱的希冀:“容枭,你摸着自己的良心,你真的要为了她,让我送命吗?”
容枭攥紧了双拳,却迟迟说不出话来。
他的内心在激烈的挣扎,一边是他深爱的女人,一边是他的妻子。
就在他实在不知道该如何抉择时,面无血色的洛瑶连忙在他耳边急促低语了几句。
容枭的眸子猛地一闪,突然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:“是雪鸢,我亲眼所见。”
一句话,将雪鸳独自推向了风暴中心。
许父闭了闭眼,掩去眼底的失望:“宴会到此为止,诸位请回吧,雪鸢留下。”
宾客们顿时如蒙大赦,匆匆离场。
看着容枭面带愧疚,却还是揽住洛瑶,一步三回头离开的背影。
雪鸳的心,也碎成了齑粉。
如果她不是许家的女儿,今晚等待她的会是什么?
她知道。
容枭......也知道。
但他还是这样选了。
众人散尽,许父挥手让保镖退下,方才脸上的暴怒已转为无奈与心疼。
“他签了。”许父将一份文件递给雪鸢:“我在上次和容枭的合作合同中,夹了一份离婚协议,他看都没看就签了字,手续很快会办好。”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