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去看看许大小姐的天价翡翠啊!”
她连拉带拽地,将雪鸳拉到展示台前。
当看清玉牌上刻着的“许鸢”二字时,洛瑶忽然轻笑,语带讥讽:
“看见了没?许鸢......和你同名不同姓呢,可惜啊,同名不同命,这么贵的东西,你这种人,怕是这辈子都摸不到吧?”
雪鸢心中冷笑,东西本来就是她的,她只是尚未改姓罢了。
“确实。”雪鸳语气平静:“有些东西,有人生来就有,而有些人靠偷,靠抢,也未必抓得住。”
洛瑶听出弦外之音,笑容更盛:“你说的是容太太的位置吗?放心,很快就不是你的了。”
话音未落,她忽然伸手抓起玉牌,猛地摔在地上!
“啪”的一声,价值连城的翡翠玉牌重重摔在地板上,碎成了数瓣。
“哎呀!”洛瑶惊呼一声,指着雪鸢:“姐姐!你怎么这么不小心!这么贵重的东西,你居然失手打碎了!”
宴会厅骤然死寂,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聚焦过来。
“天啊!容夫人这下闯大祸了......”
“完了完了,这可比得罪阎王还可怕!”
许鸳僵在原地,看着那堆成了碎片的玉牌,胸中霎时一团怒火,不上不下。
容枭闻声疾步而来,看了一眼地上的碎片,眉头微皱:“一块玉而已,我赔就是了。”
宾客中有人忍不住提醒:“容少,许老爷子缺的可不是钱。”
“对啊,许老爷子半生枭雄,女儿是他唯一的软肋,哪怕女儿丢了这么多年,都没想过再生一个。”
“这玉牌是给他女儿的归家礼,摔了它,等于当面扇他女儿的脸......怕不是要被剥皮抽筋啊!”
嘈杂声中,雪鸢看向容枭,眼神清澈而冰冷:“容枭,你知道的,我没这么蠢,是洛瑶干的。”
容枭对上她的目光,心头一窒。
方才他就站在不远处,他何尝不知道这是洛瑶争宠的小手段。
但这次,她玩得太大了,连他一时都不知如何收场。
就在这时,许奕琛去而复返。
他看着地上的碎玉,脸色迅速阴沉下去,周身的气场瞬间变得骇人。
“谁干的?”三个字,像是从冰窖里捞出来。
数十个黑衣保镖瞬间从四面八方涌来,将现场团团围住。
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而压抑。
洛瑶吓得脸色苍白,连忙缩到容枭身后,紧紧抓住他的衣角。
许奕琛的目光如鹰隼般锐利,死死盯着洛瑶:“是你?今天,你别想走出这个门!”"
而她也没再等。
3
第二天,雪鸳一大早就被客厅的喧哗声吵醒。
推开门,只见容枭的兄弟们全都聚在沙发上七嘴八舌。
当容枭拿出那封用999克纯金打造的请柬时,连他自己都愣住了。
“诚邀容枭先生及夫人,莅临许奕琛六十大寿庆典,枭哥,牛逼啊!”
“能拿到许家寿宴请柬已是身份象征,而枭哥收到的,居然是唯一一份用999克纯金打造的VVIP请柬!”
人群顿时炸开般尖叫。
雪鸳指尖微动,许奕琛正是她的亲生父亲。
许家早年是京城赫赫有名的黑道大佬,许多世家大族都曾受过许家庇荫,容家也不例外。
如今许家早已洗白,成为了商界举足轻重的力量。
雪鸢知道,这是父亲在她正式认祖归宗之前,借寿宴之名,想见她一面。
那群兄弟互相传看请柬,议论纷纷:
“枭哥,许老爷子这是把你当亲儿子看待了啊!”
“肯定是前段时间合作,枭哥给许家帮了不少忙,许老爷子这是投桃报李!”
“听说许老爷子要在宴会上宣布找到亲生女儿了,琛哥,你要是没结婚,说不定许老爷子真会招你当女婿呢!”
容琛听着这些话,脸上不动声色,目光却有意无意地瞟向雪鸳:“你觉得呢?”
他本以为她会醋意翻涌,却见她微微一笑,轻飘飘接话:
“说不定老爷子真把你当女婿了呢。”
这话听着像恭维,却让容枭莫名觉得一阵烦躁,像一拳打在了棉花上。
他下意识攥紧了手心,不屑地轻嗤一声:“女人太多,不需要。”
雪鸳淡淡一笑,没再说话,转身关上门。
寿宴当天,场面奢华至极。
酒店门口,豪车云集,宾客非富即贵。
雪鸢刚下车,便看见熟悉的劳斯莱斯也停在了她的身边。
车门打开,容枭牵着一袭华丽礼服的洛瑶走了出来,气质拔群。
洛瑶挽着他的手臂,笑得志得意满,仿佛她才是名正言顺的容夫人。
这一幕落在不少宾客眼里,引起些许低语。
宴会厅门口。"
他从未为她真正改变过。
一次也没有。
雪鸢睁开眼,眸中最后一丝温度褪尽:“如今恩情还完了,我不欠任何人了。”
电话那头,许父几乎喜极而泣:“好,乖女儿,你放心!一个月内,爸爸一定让你自由!”
挂断电话,手机再次震动,容枭发来信息:
“刚和你们院长通了电话,我替你辞职了。”
“既然你这么懂事,那就把瑶瑶接回家由你照顾,就这么定了。”
雪鸢盯着那行字看了许久,缓缓回复了个:
“好”。
2
雪鸢心里清楚,容枭不过是不满她今天的反应,变着法子刺激她。
想看她像从前一样崩溃,哭闹,歇斯底里,享受那种掌控她情绪的感觉。
可她再也不会了。
回到家,她刚推开别墅大门。
裹着浴巾的洛瑶正从主卧出来,湿发贴在肩头。
看到雪鸳进来,她露出一个毫不掩饰的得意笑容。
“你回来了?枭哥在洗澡呢,你先坐会儿吧。”
她指了指沙发,姿态自然得仿佛她才是这个家的女主人。
雪鸳没说话,径直走到沙发旁坐下。
不一会,容枭擦着湿发,从主卧的浴室走出来。
他看都没看雪鸳,径直走向洛瑶,长臂一伸,自然地揽住了她的腰。
“头发怎么不吹干?”他的声音低沉沙哑,随手拿起柜子上的吹风机:“低头,我帮你吹。”
洛瑶娇嗔地拍开他的手:“不要,你毛手毛脚的,总是弄疼我。”
容枭“啧”了一声,作势去捉她的腰:“床上怎么不嫌疼呢?嗯?”
这时,他才仿佛看见沙发上的雪鸢,动作顿住,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。
他抬手,将手中的吹风机扔向雪鸳的方向:“正好,你帮她吹,别扯到她。”
吹风机落在雪鸳脚边的地毯上。
雪鸳的目光平静地与他对视,没有丝毫波澜,应了声“好”。
她没有立刻走过去,而是随手从口袋里摸出一盒女士香烟,低头点了一支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