见太后动了怒,江语柔和霍今野皆是一惊。
姜扶微挑了个不显眼的角落坐下,隔着人群冷眼旁观。
江语柔慌忙从席间起身,裙摆一晃,踉跄着跪在地上,声音发颤:“民女……民女不知何处犯了过错……”
不知?”太后猛地一拍扶手,语气带着雷霆之怒,“皇家宴席,尊卑有序,岂容你放肆!”
“你一个尚未出阁的民女,竟敢堂而皇之坐在靖安爷身侧,席间眉来眼去、举止轻佻,成何体统?你眼里,还有没有皇家礼法。”
江语柔吓得浑身发抖,眼泪在眼眶里打转,语无伦次地辩解:“太后息怒,民女……民女只是……”
霍今野也紧跟着起身,跪在江语柔身侧,“太后,此事与柔儿无关,是臣让她坐在那里的。太后若是要罚便罚臣。”
太后看着跪在地上的霍今野,目光复杂了几分。这孩子她自小疼到大,哪里真舍得责罚?
她想起妹妹寻短见前,曾入宫拉着她的手反复嘱托,一定要好好照拂这两个外甥。
那时只当妹妹是夫婿亡故后忧思过度,没察觉她语气里的诀别之意,谁知那次相见,竟是她们见的最后一面。
如今这几个孩子个个出类拔萃,偏在情字上拎不清。
阿野荒唐至此,她自己那个亲儿子更是离谱,竟荒唐到人伦不顾,和先帝的妃子纠缠在一起,让她操碎了心。
太后闭了闭眼,再睁开时,怒气已敛了大半。
她目光转向江语柔,语气依旧严厉:“罢了。今日看在靖安王的份上,饶过你这一次。”
“回去抄百遍《女戒》,好好学学规矩,再敢这般不知轻重,休怪哀家无情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