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砰”的一声闷响。
薄星穗所有的动作瞬间停滞。
她闷哼一声,松开了钳制他的手,有些摇晃地从他身上撑起来,不敢置信地摸向自己的额头。
温热的、粘稠的液体顺着她的指缝流了下来,滴落沙发、地毯上,晕开深色的痕迹。
她抬起头,看向衣衫凌乱,手里还紧紧攥着那个沾了血的烟灰缸,眼神里充满了憎恨和恐惧的沈容州。
那一瞬间,额头上尖锐的疼痛和眼前他毫不掩饰的抗拒与恨意,像一盆冰水,终于将她从那个自以为是的、觉得只要她回头他就会在原地等她的世界里,彻底浇醒了。
她仿佛直到这一刻,才真正看清,他是真的不愿意,真的在拒绝,真的……恨她。
19
她眼神里的欲望和强势迅速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茫然,一种无措,还有一种……清晰的,被这狠心一击带来的难过和泄气。
她看着他,张了张嘴,似乎想说什么。
但最终只是颓然地坐到了沙发上,背对着他,抬手捂住了不断流血的额头,背影看上去竟有几分狼狈和孤寂。
房间里陷入死一般的寂静,只有两人粗重的喘希声和血滴落在昂贵地毯上的微弱声响。
过了好一会儿,薄星穗才缓缓站起身。
她没有再看沈容州,也没有试图靠近他,只是声音沙哑又委屈地开口:“容州,我流血了,好疼……”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