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许......子珩说得对?若是这次他软下心来,回头岂不是没完没了?
这个念头像毒草一样滋生。
周子珩继续煽风点火,童稚的声音说出的话却冰冷刺骨:“不管她!一次治好她这动不动就生病的毛病!”
周叙白的眉头皱得死紧,眸底深处,心疼与慌乱剧烈交织。
他嘴唇翕动,带着几分担忧:“万一......万一你妈妈真的伤心了,离开我们怎么办?”
“离开?”周子珩小脸上满是不屑:“她就会做个饭,洗个衣服,全靠爸爸养的寄生虫!离开我们她还能活吗?她哪还有地方去?”
周叙白怔住了。
是啊,她一个与社会脱节多年的家庭主妇,没有收入,没有娘家。
除了这个家,她还能去哪里?她所有的安全感,不都是他给的吗?
“叙白,子珩。”柳清浅瞥了一眼地上的温馨,眼底飞快掠过一丝得意,随即朝父子俩招手:“积木房子我搭好啦......你们来看看吗?”
周子珩立刻兴奋地跑过去:“来啦来啦!”
周叙白最后看了一眼地上无声无息的温馨,心口那阵剧烈的心疼和不安,终究被儿子的话强行压了下去。
温馨的意识在一片沉重的混沌中挣扎。
闭上眼的最后一刻,她看见周子珩小心翼翼地将四个乐高小人,摆放在他们搭建的积木家门前。
有周叙白,有他,柳小妈,甚至有即将出生的弟弟或妹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