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把那个布包飞快地塞进自己怀里,理直气壮地嚷嚷。
“俺在卫生院躺了好几天,差点把命都丢了!花钱看病,天经地义!用你点钱怎么了?俺是你婆婆!”
她说着,就想从徐兰身边挤过去。
“还给俺!”
徐兰一把抓住了她的胳膊,那力气大得她自己都吃惊。
“那是俺的钱!是俺的命!你还给俺!”
“放手!你个小贱人还敢动手了!”
张桂芬尖叫起来,用另一只手去掰徐兰的手指,一边掰一边往她身上挠。
“俺辛辛苦苦把你拉扯大,吃俺的喝俺的,现在让你出点钱救命你就不乐意了?你个白眼狼!丧门星!”
指甲划过徐兰的脸,留下一道火辣辣的血痕。
可徐兰就像是感觉不到疼,她死死地抓着那个布包,眼睛红得要滴出血。
“那是俺卖头发换的钱!是俺给人纳鞋底一针一线挣的钱!你不能拿!”
“俺就拿了!你能怎么着!”张桂芬一口唾沫吐在徐兰脸上,发了狠,张嘴就朝着徐兰的手臂咬了下去!
尖锐的刺痛从手臂上传来,张桂芬那一口黄牙,死死地嵌进了徐兰的肉里。
血腥气混着她嘴里的酸臭味,直冲徐兰的脑门。
疼,钻心的疼。
可徐兰就是不松手。
她另一只手死死攥着那个蓝布小包,那是她的命根子,是她从牙缝里省下来、卖了头发换来的活路。
“你个丧门星!松手!”张桂芬含糊不清地嘶吼着,嘴里的力道更重了。
徐兰疼得浑身打颤,脸上被她挠出的血痕火辣辣的,可她眼里只有那个布包。
她不能松,松了,她就真的一无所有了。
“还给俺……那是俺的钱……”徐兰的声音又干又哑,像是从沙地里磨出来的。
“俺呸!你人都是俺家的,钱也是俺家的!”张桂芬一口唾沫啐在徐兰的脸上,整个人跟疯了的野狗一样。
屋子里的空气混浊不堪,汗味、霉味,还有血的气味搅和在一起,让人作呕。
就在徐兰快要撑不住,眼前阵阵发黑的时候。
“砰!”
一声巨响。
东边耳房的木门,被人从里面一脚踹开了。
门板撞在墙上,荡起一片灰尘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