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昨晚……瓜棚的事……”
刘振山往前站了一步,声音里全是挣扎,“俺……俺不是人……”
徐兰的身体剧烈地抖了一下,脑子里“嗡”的一声。
她最怕的事情还是来了。
她要怎么面对?
说你为什么要那么做?还是哭着骂他?
她做不到。
一想到昨晚的情形,她就觉得屈辱得想死。
“俺不知道你在说啥。”徐兰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,手上的动作更快了。
水桶被猛地提出井口,水花溅了她一身。
她手忙脚乱地想把水桶提下来,可那桶水太沉,晃晃悠悠地就是挂不稳。
一只大手伸了过来,稳稳地托住桶底,轻而易举地帮她把水桶放到了地上。
那只手,就是昨晚捂住她嘴、在她身上游走的手。
徐兰像被火烫到一样,猛地缩回手,挑起另一只空桶,转身就跑,连打满的那桶水都不要了。
“兰子!”刘振山在她身后喊了一声。
她跑得更快了,几乎是逃回了家。
一进院门,就看见张桂芬换了身干净衣裳,正对着堂屋门框上挂的小镜子梳头。
“死哪儿去了?打个水比乌龟爬还慢!”
张桂芬看见她狼狈的样子,眼睛一瞪,“瞧你那没出息的样!饭做好了没?老娘要跟老五去镇上逛逛!”
王老五也从屋里晃了出来,脸上虽然还有点青肿,但一双贼眼却亮得出奇,黏在徐兰被水浸湿、紧贴在身上的衣衫上,毫不避讳。
徐兰攥紧了拳头,低着头冲进厨房。
“哼,闷葫芦!”张桂芬骂了一句,挽着王老五的胳膊,扭着屁股出了门。
院门“吱呀”一声关上了。
整个院子,瞬间安静下来,静得只剩下徐兰自己的心跳声。
她以为王老五也跟着出去了,心里稍稍松了口气。
她走到厨房角落的大水缸边,舀了一瓢水,准备把刚才洒在身上的泥水擦一下。
刚弯下腰,厨房那扇破木门突然“吱呀”一声,被人从外面关上了。
光线一暗。
徐兰心里咯噔一下,猛地直起身子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