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光火石之间,她不退反进,猛地侧身,用尽全身的力气,狠狠撞向身边那张摇摇欲坠的矮脚方桌!
“哗啦——”
桌上堆着的碗碟瓢盆瞬间被撞翻在地,摔得粉碎。
清脆的碎裂声在狭小的厨房里炸开。
王老五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了一下,脚下本能地一顿。
就是现在!
徐兰扔掉剪刀,转身抱起灶台上那半袋子没用完的粗面粉,想也不想,就朝着王老五的脸整个扬了过去!
“噗——”
白色的粉末兜头盖脸,糊了王老五一脸一身。
“咳咳!咳!我呸!”
王老五的眼睛被迷住,什么也看不见,一边咳嗽一边胡乱地挥舞着手臂。
徐兰抓住这个空隙,猛地拉开门,跌跌撞撞地冲了出去。
“臭娘们!你给老子站住!”
身后传来王老五气急败坏的吼声。
徐兰不敢回头,她什么都顾不上了,脑子里只有一个字:
跑!
她一口气冲出院门,脚下被门槛绊了一下,重重摔在地上。
膝盖和手掌火辣辣地疼,可她顾不上,爬起来就继续往前跑。
她不敢往村里的大路上跑,她现在这副样子,衣衫不整,头发凌乱,要是被村里人看见,唾沫星子都能把她淹死。
她只能挑那些偏僻无人的小路,深一脚浅一脚地往村外跑。
跑出了多远,她自己也不知道。
直到双腿像灌了铅一样再也迈不动,肺里火烧火燎地疼,她才扶着一棵野树停下来,大口大口地喘气。
四周静悄悄的,只有风吹过庄稼地的沙沙声。
天色已经完全黑透了,连月亮和星星都看不见。
她这是跑到哪儿了?
徐兰环顾四周,才发现自己竟然跑到了村西头那片高粱地里。
这里比人还高的高粱杆子密密麻麻,像一堵堵墙,把她围困在中间。
白天看着喜人的庄稼,到了晚上,就变得阴森森的。
徐兰的心又提了起来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