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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温女士,您已获准加入‘深蓝’绝密科研计划,十日后,您的户口将自动注销,包括婚姻在内的一切社会身份,将同步抹除。”
电话挂断后,温馨决定和周叙白好好相处,做他心目中的完美妻子。
倒数第十天,周叙白带着儿子在外面跨年,抛下她彻夜未归,她没吵。
倒数第九天,周叙白将名下财产写上全部小情人柳清浅的名字,她没闹。
倒数第八天,她被酒驾的柳清浅撞流产,护士让她联系家人时,她也只是平静地回答:“我没有家人,我自己签字。”
术后,温馨独自扶着墙走出手术室,却看见周叙白和她六岁的儿子周子珩,一左一右搀着柳清浅,正从产检室出来。
四目相对的刹那,周叙白脚步顿住,俊眉习惯性地蹙起,语气是一贯的冷峻:
“有件事我正要告诉你,你别生气,清浅刚查出怀孕,是我的......”
他盯着她,似乎在等待预料中的崩溃,哭喊与指责。
就像过去无数次那样,只要柳清浅稍有过界,她都能红着眼眶跟他吵上三天三夜。
然而,温馨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,唇角甚至漾起一丝极淡的笑容:“恭喜你啊,又要当爸爸了,我是过来人,孕妇头三个月可得多注意。”
她是真心的。
周叙白却猛地怔住了,这还是从前那个温馨吗?
但凡手指磕破点皮都要举到他面前掉眼泪,看到他跟女学生多说两句话,就能闹得天翻地覆。
他以为她是在为流产的事生气,难得耐着性子开口解释:“车祸的事,清浅她不是故意的,她......”
“我知道。”温馨打断他,语气平和得不像话:“你师傅临终托孤,嘱咐你好好照顾她,她只是比较迷糊,没有坏心眼。”
这正是他过去常用来为柳清浅开脱的说辞。
周叙白是医学界最年轻的顶尖教授,是无数人仰望的存在。
而柳清浅是他已故恩师的独女,也是他手下最迷糊的学生。
半年前,温馨的母亲因急性阑尾炎入院。
一个本不该有风险的小手术,柳清浅撒娇想主刀练手,周叙白便点了头。
等温馨疯了般赶到时,见到的只有母亲的尸体。
她和当律师的哥哥奔走控告柳清浅医疗过失,周叙白却说他们小题大做,儿子更是骂她恶毒。
周叙白动用关系和权势,轻易吊销了哥哥的律师执照,又以莫须有的罪名将他送进监狱。
不久,狱中传来哥哥自杀的消息。
温馨哭过,闹过,甚至想过一死了之。
直到导师提及那项绝密的国家科研计划时,她毫不犹豫地递出了申请。"
“以其人之道,还治其人之身。白雪的肉,好吃吗?”
5
轰——
仿佛一道惊雷在温馨脑中炸开,她全身的血液瞬间冻结,胃里翻江倒海。
“呕——!”她猛地弯腰,剧烈地干呕起来。
手指拼命伸进喉咙里抠挖,想要把吃下去的东西全都吐出来。
直到吐得涕泪横流,胃部痉挛,呕出一大口带着鲜血的食物残渣。
她抬起头,眼眶通红地看着周叙白:“你......你什么意思?!”
周叙白面无表情,将一部平板电脑甩到她面前。
屏幕上,正在播放一段清晰的监控录像。
画面里,一个与温馨穿着一模一样的女人,推开柳清浅的房门。
她背对着镜头,手里抓着的......赫然是不断挣扎的白雪!
下一秒,她举起手中的小型手斧,没有丝毫犹豫,朝着白雪手起斧落!
“嗷呜”一声惨叫,鲜血瞬间飞溅,染红了洁白的床单和女人的衣袖。
那只方才还在挣扎的猫咪,瞬间尸首分离,随后被女人扔在了柳清浅的床上。
然后,她转过身,画面恰到好处地定格在她侧脸的瞬间。
虽然有些模糊,但那眉眼轮廓,分明就是温馨!
过了一会儿,柳清浅推门进来,被床上的惨状吓得重重摔倒在地,捂住了肚子......
温馨满脑子都是刚才那定格的画面,浑身颤抖。
不......不可能!那怎么可能是她?!
白雪是儿子出生时周叙白送给她的,她疼它如同自己的孩子!
她就算再恨,也绝不会对无辜的白雪下手!
周叙白烦躁得在她面前来回踱步,声音压着滔天的怒火:“清浅被你吓到直接见红,刚送去医院保胎回来!温馨,我真没想到,你会恶毒到这种地步!连白雪都不放过!”
她抬起满是泪痕的脸,直直看向他:“周叙白,我在你眼里,就是这种连畜生都不如的东西吗?!”
“视频我找人鉴定过。”周叙白语气更加冰冷笃定:“没有任何作假的痕迹,你还有什么好说的?”
比起被冤枉的愤怒,此刻更猛烈吞噬温馨的,是无尽的悲伤。
白雪,她可怜的白雪......
明明还有三天,它就有更好的归宿了......"